到了誰嘴裡…
一口唾沫吐在雪地上。
啊呸…
憑啥他們能享受，自個就不能了？
幹就完了！
程野攥著拴馬鹿的韁繩，哈出一大團白霧，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樹林。
繼續朝著幽深無盡的老林大步邁進。
這一走就是好幾個小時。
一路翻山越嶺，走到下午一點多。
日頭斜斜懸在松梢，光色淡得像蒙了一層薄冰。
積雪反射日光，晃得人眼發酸，林子裡的寒氣半點沒隨正午升溫散去，反倒因為深入腹地，愈發沉冷。
前方的青子猛地剎住腳步，渾身皮毛瞬間繃緊，腦袋壓低，喉嚨裡滾出壓抑低沉的嗚嗚聲。
其餘三條獵犬緊跟著站住，尾巴夾在兩腿之間，耳朵向後抿平，一副怯懦損樣。
程野卻眼睛一亮，直接大步上前。
積雪在皮靴下咯吱作響。
越過幾條沒出息的狗子，遠遠瞅見一大串碩大渾圓的梅花掌清清楚楚印在潔白雪地上？
快步走近蹲下觀察。
掌墊寬厚飽滿，爪尖淺淺摳進雪層，輪廓分明。
積雪邊緣微微塌陷，沒有新雪沫子覆蓋。
是剛留下沒過太久的新鮮痕跡。
這還是程野第一次瞧見虎掌印，蹲在地上好一頓打量。
隨後攤開自己右手手掌，連同拇指一併張開，平著往虎印邊上一比。
他手掌不算小，可整隻手攤開，才堪堪蓋住虎掌中間那塊肉墊，四邊還有大片爪印露在外頭。
“乖乖……”
程野抽了口涼氣，又把左手疊上去，兩隻手掌並排一合，才完整虎掌的寬度。
心裡不禁又琢磨起了那個問題，自個接得住它一巴掌不？
四條獵犬圍在身後，青子鼻子不停翕動，喉嚨依舊壓著嗚嗚的警示聲，不敢靠前。
程野沒有怪幾隻狗子膽小，反手輕輕揉了揉青子毛茸茸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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