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圍巾全都滑落到下巴下面，露著整張泛紅的臉。
兩張臉離得極近，嘴唇之間也就五六公分的距離，溫熱的呼吸纏在一起，混著雪地裡清冽的寒氣。
此情此景，程野心頭髮燙，心裡直癢癢，真想直接就湊上去。
可到底還是壓下了衝動，低著嗓子，啞乎乎地問了一句：
“菇涼，吃個嘴子不？”
林曉敏一下子僵住，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一頓。
你要親就親，咋還客氣上了，當初那啥…的時候，咋沒見你這般客氣！
半晌後，她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我我…”
話還沒說完，她喉頭輕輕滾了滾，眼神慌亂地往旁邊飄，又忍不住轉回來落在程野臉上。
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原本潑辣的性子像是被這一句話給揉軟了，渾身都繃得緊緊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風捲著細碎雪粒掃過臉頰，程野能清清楚楚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兒。
林曉敏抿了抿髮燙的嘴唇，聲音細得跟蚊子哼似的：
“你、你別耍流氓……”
嘴上這麼說著，卻沒抬手去推壓在身上的程野，睫毛不住地輕輕顫著，視線躲躲閃閃…
兩人之前確實有過很多超越友情的親密接觸。
可愣是沒正兒八經地吃過嘴子。
程野瞧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心底那股燥熱更盛，撐在雪上的胳膊微微往下沉了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點笑意，氣息拂在她的唇畔。
“這哪是耍流氓，我這不是在先問你麼。”
“你要願意吃個嘴子，方才你踹我那一腳，就一筆勾銷，咋樣？”
說話間，程野又把腦袋壓低了一分，目光瞅著她顫動睫毛。
那紅潤的唇瓣，距離近得彷彿稍稍往前一探就能碰上。
林曉敏身子輕輕哆嗦了一下，胸膛起伏得更明顯，心裡亂糟糟的。
出於矜持，她是想拒絕的。
可瞅著程野那稜角分明的臉龐，心底那點矜持一下子就搖擺不定了。
雪地裡的寒氣浸著衣裳，可身上卻一陣陣發燙，連心跳都擂鼓似的，咚咚響個不停。
若不讓，等一下自己的屁股又得遭殃。
就這樣自我安慰了一句，她咬了咬下唇，目光躲閃了兩下，又怯生生落回程野臉上，細若蚊蚋的聲音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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