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車上，程野就問過蘇長河這問題。
他說車站附近倒有很多私人的小旅館，可以住，不用介紹信。
就是環境很差，且魚龍混雜不安全。
……
但像白天鵝賓館、東方賓館，還有剛開業不久的花園酒店…
這類涉外高檔酒店只收外匯券，不收…
入住還得持有省級單位審批的高階介紹信。
蘇長河跟程野手裡林場開介紹信，遠遠不夠格。
除去這些涉外大飯店，城裡普通國營招待所倒是接待內地出差人員。
可制度卡得死死的，嚴格執行一人一證，挨個核驗介紹信
想把楊秀秀帶進去，幾乎不可能。
在這嘎達，他倆可都沒啥關係能使。
蘇長河在這邊唯一的關係，就是那欠款的經銷商。
他都給別人媳婦睡了。
沒法指望。
但蘇長河說，這邊有一些集體開辦的旅館。
倒是能讓楊秀秀以隨行家屬的名義住進去。
程野目光掃過廣場一側劃出的計程車排程專區。
那邊零零散散停著幾輛紅色的白雲皇冠、藍鳥、還夾雜兩臺漆面暗沉的老伏爾加，寥寥十幾個穿著體面的人排著小隊。
和公交站那望不到頭的長隊比起來，顯得冷清不少。
絕大多數出站的旅客，要麼湧向巴士，要麼圍著一堆人力三輪車討價還價。
程野跟蘇長河，都不是沒苦硬吃的人。
三人拖著大大小小的行李，避開廣場上來往穿梭的挑夫、商販，費勁擠到計程車候客的劃定區域。
一名穿藍色工作服的排程員手裡攥著登記小本子，正有條不紊安排車輛。見到三人拖著大包小包過來，抬眼打量了他們一眼。
“同志，用車？去哪裡？”
程野啥也不懂，也從沒見過打出租車還得先備案的情況，他沒說話，蘇長河上前一步：
“去老城，西關方向，找街道集體旅社。”
排程員低頭在本子上簡單登記，便讓他們三人去排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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