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子不高四十歲出頭，臉盤寬，左邊眉梢有一道舊刀疤。
得到這資訊後，程野直接讓他倆躲起來，自個悄悄摸了過去。
動作利落地翻牆而入。
院內鋪著老舊青石板，堆著幾個閒置的瓦缸，正中一間平房亮著昏黃燈光，窗戶上清晰映出屋內兩道交錯的人影。
程野貼著院牆陰影，彎腰快步潛行，一步步靠近亮著燈的正房。
他放輕最後幾步腳步，穩穩貼在窗根牆側，微微側身，順著那條透氣縫往裡瞄。
一張舊木桌擺在屋中，桌上擺著一瓶啤酒，一盤燒鵝，一碟花生。
桌邊坐著一個矮壯男人，看著四十出頭，臉盤寬大，脖頸微粗，穿著一件深色襯衫。
燈光斜打在他眉眼處，左眉尾一道淺白色的舊刀疤，格外醒目。
程野瞬間鬆了一口氣。
是林兆棠那癟犢子。
他側身坐著，姿態慵懶，手邊搭著桌邊，正扭頭跟身旁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說笑。
那女人穿著碎花薄衫，眉眼嬌媚，正低頭剝著花生，屋裡氣氛安逸。
誰也沒察覺到程野的到來。
此刻程野很想衝進去，給他幾個大嘴巴子，然後將他拎出去，讓蘇長河好生跟他說道說道。
可夜闖私宅傷人，這罪名可不小。
他還是外地人……
指定得被公安給拘咯。
程野老老實實退到院牆底下，他雙手扣住牆頭，藉著溼滑的青磚一撐，翻出院外，落地的時候膝蓋微微一彎，消掉聲響。
蘇長河和周文輝還縮在對面牆的黑影裡，一直盯著院門。
見程野鑽出來，周文輝身子一動，差點出聲，被蘇長河伸手一把按住肩頭。
等程野摸過來，三個人腦袋湊成一團，他壓著嗓子說話。
“點樣？睇清楚未？”
周文輝的呼吸急得很，比損失了三十幾萬，還被拍了藝術照的蘇長河還急。
程野點點頭，“是他，眉上那道疤沒錯。”
周文輝眼一亮，攥緊的拳頭輕輕一揮。
“搵到就得，確認系本人，那就穩咗！”
他生怕程野反悔賴賬，連忙掰著規矩再三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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