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這天氣是真冷,還是招待所暖和,大姐您好,給我開一個單人間,一個雙人間。”
陸飛在門邊跺跺腳,將鞋底積雪跺下來,見櫃檯裡坐著一位35歲左右婦女,婦女正在吃晚飯。
“沒有,只有大通鋪,三毛錢一個人。”
婦女屬於招待所職工,正兒八經國營崗位,瞅了陸飛三人一眼,筷子在鋁飯盒上敲了敲,態度極其不耐煩對陸飛說。
“大姐,您這剛吃晚飯,這不是巧了嘛,我們也剛吃完飯,走時打包了半隻德惠樓鴨子。”
陸飛臉上帶著笑容,從斜肩包裡取出一個大紙包,陸飛將紙包放到書桌櫃檯上,將紙包開啟。
“大姐,這半隻鴨子下飯最解饞,趁著溫乎趕緊吃,現在口感最佳。”
蘇靜怡、蘇婉晴,兩姐妹見到陸飛這種討好態度,兩姐妹整個人都驚呆了。
婦女名叫:王蘭花,此時也有些懵,但眼睛卻很誠實,一直盯著櫃檯上那半隻烤鴨,她下意識吞嚥了一下口水。
王蘭花內心吶喊:“烤鴨,烤鴨,這可是烤鴨啊,整隻烤鴨二斤半,十八塊錢一隻,半隻烤鴨也值九塊錢吶。”
“一隻烤鴨相當自己一個月工資,烤鴨味聞過,吃是沒吃過,連烤鴨屁股都沒嘗過啥味道。”
王蘭花趕緊放下手中窩頭和筷子,將水煮白菜飯盒扣上,臉上擠出這輩子最美笑容。
“老弟,你可快收起來,這可是烤鴨,我哪有那福氣品嚐。”
王蘭花說著、就直接上手將烤鴨給包上,趕緊往陸飛包裡塞。
“唉,唉,唉,大姐你快別碰我,我左胳膊受傷了,沒看我一直栽楞膀子嘛。”
烤鴨是小事,自己胳膊可是大事,陸飛連忙側身,將右胳膊抬起護在身前,生怕被王蘭花碰到。
“大姐,給您,您就拿著吃,跟我還客氣啥。”
“這哪層,我哪好意思平白無故要你烤鴨,太貴重了,太貴重了。”
王蘭花仔細瞧了瞧陸飛胳膊,確實不像是裝樣子,胳膊好像真受傷了。
見沒辦法、王蘭花只能拿著烤鴨送到蘇靜怡那。
蘇靜怡笑著接過烤鴨,王蘭花見這姑娘連推辭都沒推辭、這就直接收回去了?王蘭花心裡實在有些後悔。
“大姐,這烤鴨我老公給您的,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蘇靜怡將烤鴨又重新放回到了櫃檯上。
“你們人怪好的,大姐給你們拿房間鑰匙,你們是不知道啊,單間、雙人間,都是給單位人員儲備。”
“外來人員只能睡大通鋪,鑰匙找到了,大姐帶你們看房間,哦對了,錢得交一下,我得報賬。”
“單間一塊六一晚,雙人間一塊二毛錢,總共是兩塊八毛錢。”
王蘭花臉上都笑開了花,這回她可一點沒客氣,直接收下了鴨子,她不敢在謙讓了,萬一人家真把烤鴨收回去,那可咋辦,要知道,招待所可不止有它們一家。
蘇靜怡從兜裡掏出三塊錢,笑著遞給王蘭花:“大姐,剩那兩毛錢不用找了,一會幫我們送兩壺熱水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