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方勳把兩個孩子抱在懷裡,輕嘆了口氣,眼眶也有些泛紅。
坐了四天的火車,又轉了兩次汽車,最後又坐了一個多小時的牛車。
顧方勳才帶著兩個孩子到了他戰友許帆的家。
許帆因傷退伍後,就回到隊裡當了大隊長。
兩人在部隊的時候關係就特別好,現在也沒斷過聯絡,隔一兩個月都會寫封信。
顧方勳今年二十三了,許帆比他大四歲,因為結婚早,已經有兩個孩子了。
大的是兒子,今年八歲,小的是閨女,也有六歲了。
顧方勳拿著兩個大包,帶著兩個孩子敲開許帆家的門。
許帆今天去公社開會了,他媳婦正在院裡洗衣裳,聽到有人拍門,大著嗓門喊道:“誰啊?進來吧。”
顧方勳推開門,笑道:“請問這是許帆家嗎?”
楊大妹看著一個男人帶著兩個孩子,還拿著行李。
她疑惑的問:“是許帆家,你們誰啊?找我男人幹啥?”
顧方勳頓了一下,忙笑著說:“你是嫂子吧,我叫顧方勳,是許帆的戰友,今天正好路過這裡,就順便來看看你們。”
“哎呦,是許帆的戰友啊,快請進。”楊大妹在衣服上擦了下手,就趕緊迎了過去。
顧方勳跟著她來到堂屋,見楊大妹盯著他帶來的那兩個包,眼神閃了一下,就笑著開啟包,從裡面拿出兩封點心和兩包糖放在桌上。
“嫂子,我這次來得急,也沒買別的,這些糖和點心給孩子吃。”
“哎呦,你看這客氣的,來就來唄,還拿啥東西?”楊大妹眉開眼笑的說:“你們坐,我去燒水。”
這時大門又被推開了,從外面進來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和一個矮點的小姑娘。
顧方勳不動聲色的打量他們。
那男孩雖然髒兮兮的,長的卻是憨頭憨腦,一看就不缺吃的。衣服穿的也很板正,連個補丁都沒有。
在這樣的年代,還是農村,這穿著已經很難得了。
反觀那個小姑娘,有些瘦弱,頭髮也黃黃的,身上穿的一看就是撿的男孩的衣服。
膝蓋上貼了好幾個補丁,那件上衣都快看不出什麼顏色了。
楊大妹看到兩個孩子身上弄得髒兮兮的,皺著眉罵道:“你們倆又去哪裡撒潑了?”
她先在那個小男孩屁股上輕拍了一下,又使勁掐了一下那個小女孩的胳膊,“死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出去瘋,都不知道幫忙乾點活,養你這個賠錢貨有啥用?”
那小女孩被她掐的“嗷”了一聲,使勁往後掙脫。
楊大妹看她敢反抗,又在她胳膊上使勁拍了一下,才放開手。
那個小男孩已經跑到了堂屋,他盯著顧方勳和晨晨安安,好奇的問:“你們誰啊,怎麼在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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