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濤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白嬌嬌哪是想讓沈衡出出血,她這是來剜他的肉啊!
原來自己才是那個蠢貨!
“李隊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嬌嬌把“李隊長”三個字咬的又清楚又慢,諷刺意味十足。
李洪濤抬步要躥進地裡,卻被白世海給抓住了胳膊:“李隊長,你要幹什麼?”
“你們家聯合起來坑騙我是吧?明明知道這些地能幹出來,還特意勾我打賭,我要找大隊長來評理!”
“李洪濤,你還有臉說打賭的事?不是你貪圖小便宜,覺得我們家不可能幹完,才跟我妹夫打的賭嗎?大隊長上午讓你別賭,你還不願意呢!”
白世晴像個衝鋒槍一樣,對著李洪濤就是突突突。
李洪濤知道自己中了圈套,看著一地的白家人,自己卻勢單力薄,恨恨指著沈衡:
“你等著!敢惹我們老李家,你們是不想在十里村過了是吧?”
李家在十里村是大姓,李洪濤一個親爺爺的堂兄弟就有十幾個。
“李隊長,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是大隊社員,我們也是大隊社員,怎麼你們姓李的還比我們高一個階級嗎?我孃家還有老沈家都是貧農,我倒是想問問,你們傢什麼階級立場,能把我們趕出十里村?”
被上綱上線一番,李洪濤話都不敢說了。
現在階級立場是最敏感的話題,誰不團結群眾,誰就要捱打。
李洪濤眼睛一轉,上綱上線他也會,冷哼:“你以為你們家算什麼好東西?這兩個鐮刀為什麼不上交?是不是搞私人主義?!”
白世海握著鐮刀的手不由收緊。
“你這話說的真好笑,嬌嬌自己花錢打個工具都不行了?你們家是連把菜刀都沒有嗎?都是一塊鐵連個木頭把兒,有什麼不一樣,讓我們上交,你先把你們家的菜刀鍋勺交了吧!李隊長!”
白世晴眯著眼,一口氣懟了過去,心中十分暢爽。
“一群心裡沒有集體的自私鬼!你們不上交,不就是想突出個人能力嗎?為了自己不惜損害集體利益,你們真是一群集體蛀蟲!”
李洪濤的嘴巴一張一合,公社蛀蟲的帽子又像上輩子一樣扣在了白嬌嬌頭上。
這算是她的心病,白嬌嬌立刻冷了臉:
“蛀蟲?到底誰是蛀蟲?我們家兩個勞力今天一天不到割了三畝地,你管我們叫公社蛀蟲?你大可以去打聽,這個鐮刀是今天早上我三哥才打出來送過來給我們的,我們怎麼早點上交?”
白世晴早就看李洪濤不爽,她也不管什麼小隊長不小隊長的了:“李老三,你別給臉不要臉。全村人都在地裡忙活,七八歲的小子都上陣了,就你在幾個山頭裡頭溜達,你這勞動精神,憑什麼監督我們?”
白嬌嬌和白世晴不愧是姐倆兒,一塊兒說得李洪濤啞口無言,不知如何辯駁。
她們的爭吵也引來了李立德。
村裡跟集體有關的,比如勞動,是大隊長負責,生活這一塊兒,比如說勸架,這個稀泥就是村長和婦女主任來和。
“幹什麼,這都什麼時候了,不趕緊幹活,還吵架!”
李立德看著白嬌嬌就不順眼,這丫頭自從來了十里村,就沒一天消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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