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德,你怎麼說話的!”
李樹先氣紅了眼,也不叫叔了,直呼李立德大名。
他說的確實不叫人話,還有詛咒人家孕婦流產的。
可是白世晴肚子裡的孩子沒出生,倒也確實不算一個人,你上告,說不定也就是教育了事,最多抓進去蹲幾天,能怎麼樣?
李時慶拉了拉憤怒中的李樹先:“村裡人都同意把她抓起來,但畢竟是個女同志,我們都是長輩,這樣吧,在世晴孩子生下來之前,李秀蓮你搬上豬圈去住,不準出來,以後上工都在那裡頭。正好咱們村豬圈裡面的豬崽子今年多了不少,缺人手。這事也不用你賠錢,但是這一段時間你的勞動村裡不記賬,就當你為村裡做貢獻吧!”
“我不住豬圈!”
當所有村民都覺得李時慶心軟,這個處罰算是輕的了的時候,李秀蓮卻矯情喊道:“我才不去豬圈住,又臭又髒,誰愛住誰住!”
“你還不知足?要我看村長就該把她弄局子裡跟他男人一樣蹲一蹲,出來就是勞改犯,多光榮啊!”
勞改犯,在這個年代基本上就是社會性死刑。
李秀蓮怕了,她慌亂地看向周圍的人,卻發現沒有一個可以讓她求救的。
李時慶有自己的考慮,白嬌嬌對這個結果也沒多說什麼。
其他村民也覺得合理,畢竟前幾年,那些下放的人也都是住豬圈牛棚,這種地方讓他們悔過自新重新做人是最好的了。
“嫂子,婦女的事情,後續就交給你了。”
李時慶看向周紅霞,他長了李秀蓮一輩,還是個不親不近的男人,也不好跟李秀蓮多掰扯。
“你放心吧村長,我絕對秉公辦理!”
周紅霞還是比較公正的,這要是她自己的閨女或者兒媳婦那不好說,但是對於李秀蓮,她還真是沒有一點徇私枉法的心思。
“你趕緊叫你婆媽出來開門,收拾個褥子,我領你去豬圈!”
說是領李秀蓮過去,實際上就是監督,畢竟一個村的怎麼可能不知道豬圈在哪,但李秀蓮可不像是那種會乖乖自己過去的人。
不過,收拾行李是個愁。周母把門閉的緊緊的,別說讓李秀蓮進去,就是扔出一套褥子來也不肯。
最後還是李秀蓮她媽實在不忍心,上豬圈送了一床被子,多的她們家也拿不出來了。
白嬌嬌把這事回去複述給了白世晴聽:“姐夫今天可威風了,指著李立德的鼻子罵。”
李樹先被她說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
李時慶在一旁還是道:“下回不能這麼叫了,怎麼說他也是個長輩。”
“哎。”
李樹先答應下來。
李時慶怕白世晴孃家有意見,以為是他們姓李的欺負人。回頭就跟白世海解釋了,讓李秀蓮住豬圈,不是他心軟的原因。
白世海點頭,對白世晴婆家這麼處理也算滿意,他不求別的,就希望老李家心裡有白世晴就行。
兩個妹妹都嫁的不錯,家裡就剩一個要發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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