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都能想象到這些俏麗的衣裳穿在白嬌嬌身上會有多漂亮,他喜歡看白嬌嬌漂漂亮亮的。
白嬌嬌看著這些舊衣,自從她重生回來之後,她把這些衣服全都換了一遍,不是因為白嬌嬌就是想穿新衣服,而是再也不想看到這些舊物。
白嬌嬌拿起一件駝色的棉襖,用剪刀“誇嗤”從邊上就給剪出一條口子來。
“你這是幹啥呢?”
“把棉花掏出來,這裡頭都是好棉花呢。”白嬌嬌道。
“你捨不得幹什麼要剪呢?這怎麼還要掉眼淚了。”
沈衡蹲在白嬌嬌身邊,給她擦眼淚,卻不想白嬌嬌扭頭就撲到了他懷裡。
雖然已經重生這麼久,但是白嬌嬌想起上輩子還是有些神傷,靠著沈衡,才好了一些。
沈衡道:“你是不是怕村裡人嘴碎,不讓你穿這種好看的衣服?你管他們幹啥,你該穿穿,誰敢說你我弄不死他。”
白嬌嬌搖搖頭:“不是,我是想把這些陳棉花摳出來,看看能不能給村裡困難的人用。這外頭的布也沒破,拼起來湊一湊能弄一件新襖子。”
白嬌嬌看見這些,就想起上輩子的事情。
沈衡覺得有點好笑:“你這麼不捨的,還把棉襖剪碎了給別人?村裡誰值得你這麼上心呢?”
“村裡那個蘇老太太,我今天看她穿個單褂子,可憐的要命。”
沈衡抿唇:“她可憐關你什麼事。”
沈衡打最可憐的時候走過來,看誰都不覺得可憐了,他自己有自己的生存法則,要麼吃苦掙扎求生,要麼就是個死,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她還有個小孫子要帶呢。”
蘇老太大兒子死了,她兒媳婦迅速改嫁,留下一個剛滿月的小孫子給她。
蘇老太太其他兒子都說要把這個孫子“送”給有錢生不了孩子的人家,但蘇老太太說什麼也不答應,她剩下兩個兒子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以此為藉口,不再供養母親,正好他們兩個都在鎮上,平時不回來,蘇老太太也找不到他們。
鄭旭曾經幫著蘇老太太去要了不少次贍養費,卻每次都是鎩羽而歸。
人家的要求很簡單,養老孃可以,但是多養個孩子不行,這話一齣鄭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蘇老太太打死不退步,現在就是她一個老人家帶著孫子艱苦生存。
“嗯,所以呢?”
沈衡挑眉。
白嬌嬌親了親沈衡脖頸:“我總是想,要是你小時候,能多一些人幫你就好了。”
沈衡垂眸,看到白嬌嬌溼潤的眼眶,享受著白嬌嬌對自己的心疼。
“我活到現在,能聽你這句話,以前這麼苦也值了。”
沈衡的手在白嬌嬌背後輕輕拍了拍,白嬌嬌吸了吸鼻子,繼續剪她的棉襖:“這些款式本來就不時興了,在村裡穿著也不倫不類的,我把這兩件襖子棉花掏出來,夠他們祖孫倆人置一套棉衣了。村裡馬上要修路,蘇老太太免不了也要參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