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順見沈衡說著說著話,人就噤了聲,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他眯著眼,覺得這人也眼熟:“這誰啊?”
沈衡牙都疼:“於文禮,你不記得了?”
當時沈衡找人揍於文禮的時候,王福順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哦,”王福順“嘖”了一聲,“你這麼說我想起來了,我在車站廁所遇見的那個,不就是你們村的嗎,好像後來跟於文禮搞一起去了,就那個,你們以前那個村長的閨女!”
王福順不記得李秀蓮的名字了,但是記憶和那張臉能對得上。
沈衡曾經聽鄭旭說過一嘴,好像於文禮就是考上了南邊的大學,他早都忘了當初鄭旭說的是什麼地方。
於文禮現在的一身裝扮,白襯衫灰西褲很是體面,倒是恢復了一些當初剛來十里村時的樣子。
不過,於文禮要真這麼體面,李秀蓮怎麼會去做打掃車站廁所的工作。
不是沈衡看不起掃廁所的,現在株洲那個車站亂的很,人多,管理卻差,在這兒掃廁所絕不是什麼好營生,不說髒不髒,安全就很有問題。
不過他向來看不起於文禮的人品,要是做出在外粉飾門面,實際上靠媳婦掃廁所養活這種事也不足為奇。
於文禮根本沒看見沈衡和王福順在這裡,他跟一幫同學找了個地方坐下,還大方地說要請客。
沈衡和王福順吃完飯,兩人低調地離開了飯店,沒讓於文禮發覺。
“明天我自己去跑業務,你沒事就幫我個忙,打聽打聽這附近是什麼大學,於文禮哪個專業哪個班的。”
沈衡心想,他還以為這輩子遇不上這個人了,既然上天把於文禮送到他面前,他可不能辜負這份好意。
“衡哥你放心吧,這事兒我肯定給你辦好。”
於文禮跟白嬌嬌之前那一段,王福順只能說略有耳聞,他衡哥把白嬌嬌看的跟眼珠子似的,遇見於文禮揍他一回也非常正常。
而且於文禮這樣的人渣,就不能讓他那麼如意。
沈衡在株洲跑了半天,又是看市場,又是跟人家供貨商去聊,最後敲定了還是做電器。
首先是因為沈衡自己對電器足夠了解,也是因為這個瞭解,他認為就現在的政策來說,人民的收入一定會提高,收入提高之後,首先需要的肯定是提高生活質量,那麼衣食住行裡面,家用家電是必不可少的。
就燕城的市場而言,沈衡認為,以後電視、洗衣機之類的家電,說不準就會取代腳踏車和縫紉機,成為家家求購的東西。
他如果能迅速在燕城搶佔這個市場,就能打出自己的品牌,從此就有了立足之地。
沈衡在株洲轉了這麼多天,確定了方向,他再接觸一些廠家,就有目的性了。
“衡哥,你讓我查的有眉目了,於文禮就住在他們學校慧園三棟,他好像不跟他媳婦住一塊,每天都回宿舍住。怎麼樣,還要我去查查他的行程嗎?”
王福順對沈衡交代的事情也有了進展:“不過衡哥,咱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怎麼教訓他啊?”
沈衡道:“我弄他還用找人?等咱們走那天晚上,送他點大禮去。”
“哎。”
“我這邊的事打聽的也差不多了,你不是要進貨麼,我聯絡了幾個工廠的老闆,咱們直接去他們工廠拿最低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