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的廠子建起來有一年了,在他的帶領下迅速鋪開了燕城的市場,他這回打算把手伸到株洲去,做外貿生意。
“衡哥你這話說的,我能發什麼財啊,也就是兩邊倒賣點東西。現在也不好買了,百貨公司裡的貨慢慢也齊全了起來,這錢越來越不好掙了,衡哥,你既然開了口,我肯定不會拒絕呀。”
王福順現在雖然沒有最開始那樣賺的多,但安安穩穩的,也比大部分人強了不少了。
沈衡道:“這裡畢竟是燕城,有什麼東西,優先肯定都是往這裡送的。你要是還想做倒賣生意,我勸你往別的地方走走,這邊的市場不那麼好了。”
“我也這麼考慮的,不過我老孃都跟我來了,我也不能再帶著她搬家吧。”
“你小子怎麼就不敢自己也弄個廠,自產自銷,至少省了物流成本,成天光想著當二道販子。”
“嗐,衡哥,咱們不就是二道販子出身的嗎?”
“你考慮考慮吧,你要是想辦廠就告訴我,我給你打聽打聽,現在有不少國營廠幹不下去了,正在拍賣呢,我知道你小子能攢錢,拿下一個廠是夠的。行了,我趕著回家,不多說了,你自己尋思去吧!”
沈衡說完,便和王福順告別了。
他又不是王福順的爹,總不能按著王福順的頭,讓他照著自己說的去做。
沈衡回來提了一嘴在路上遇見王福順的事,順便跟白嬌嬌說,自己之後可能要出趟差。
白嬌嬌道:“燕城這邊的市場好說,但我覺得你做出口的話,還是要提高自己的競爭力才行,那邊好東西多,國外更是都看花眼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在學校裡頭認識了個人,這小子懂這行,就是看不起我現在還是一個私人的小廠子,老不願意來,我給他開一個月一百塊錢的工資他都不願意來,就是要去國營廠端鐵飯碗。你說他是不是傻,現在國營廠倒的一片一片,多少人都沒活幹了,哪還有什麼鐵飯碗。”
沈衡罵這個人不識相。
一個月一百塊錢,現在向安期一個教授的工資也就這樣了。
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還想幹什麼?
白嬌嬌道:“你剛才還說人家懂行有技術,就說明人家不傻嘛!現在大部分人的觀念還是很難改變的,你既然賞識他,還是要多點耐心才是,劉備還三顧茅廬呢。”
“要不是看他有點天賦,我還跟他廢什麼話,早一巴掌那個上去了,哪有那個耐心。”
沈衡也知道白嬌嬌說的有道理,他已經夠忍耐的了,希望那個小子趕緊識相點。
被沈衡看上的這個大學生,叫做單觀文,他比沈衡還要大一級,是當初靠著舉薦上來的,人家靠德智體美勞,他卻是實打實有真本事才能來上大學的,還沒畢業,就有不少研究成果了。
也不怪人家看不上沈衡,憑藉單觀文的本事,確實是去哪兒都吃香。
單觀文長得高高瘦瘦,說話之前的習慣是託一下自己的眼鏡,他家境一般,那一對眼鏡片已經被磨得發灰,支架也拿線捆著,沈衡每次過去找他,都看不清他的眼睛,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有沒有用心聽他說話。
“哎,單觀文,你跟我出來一下。”沈衡在實驗室的倉庫裡頭找到了單觀文,他正在核對他們實驗室的用品清單。
單觀文因為看不太清,所以習慣性地將眼鏡扶好,給自己一點心理作用:“怎麼又是你,我說了我是不會去你那個廠的,你就是說破大天,我也不會過去。”
他來上大學,可不是就這點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