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在這。”
罐罐滿滿瞬間掙脫開莊宴和的手，像根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去。
人群自覺讓開一條路。
罐罐跑得小辮子都飛起來了，一把扎進錢多多的懷裡，腦袋使勁往她頸窩裡拱：
“媽媽，我和滿滿，想你了。你說想想，就來看看。”
滿滿跑得慢一些，但不影響他一把抱住錢多多的胳膊：
“媽媽，我也想你。”
“媽媽，你真漂漂，”罐罐突然抬起腦袋，指著錢多多的耳環道：“亮亮的，像糖糖，像星星。”
聞言，錢多多笑了。
她整個人像是突然柔和了一般，跟方才那個站在草坪中央，渾身繃得像弓弦的人判若兩人。
莊宴和慢慢走過來，經過那個穿軍綠色舊棉襖的男同學時，腳步頓了一下，目光掃了他一眼。
他在錢多多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蹲在地上，一手摟一個孩子，衣衫卻有些褶皺的模樣，向她伸出了手。
錢多多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把手往下壓了壓，繼續伸到她面前，掌心向上，像託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錢多多眸間帶笑，把手放上去，被他拉了起來。
莊宴和伸出手，把她鬢間一縷被風吹到臉上的碎髮別到額後，又替她把被孩子弄皺的衣服理了理，眼神專注，動作溫柔，彷彿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珍寶。
等做完這些，他往後退了兩步，仔細端詳了一下，才說：
“我跟孩子一直在，你忙你的。”
說完，莊宴和一手牽著一個孩子，退到人群第一排的位置，站定。
三個人像商量好了似的，動作一致，齊刷刷地將目光落在了錢多多身上。
錢多多看著莊宴和，看著兩個孩子仰得高高的小臉，眼睛變得更加明亮。
“看到了嗎？她結婚了！”
“還有兩個孩子。”
“她丈夫不反對她穿得這麼漂亮，還替她整理衣服，真體貼。”
“錢多多本人那麼好，她值得擁有一切。”
顧青青的眼淚奪眶而出，越擦越多。
王曉燕站在她旁邊，嘴唇抿得緊緊的，但下巴在微微發顫。
蔣美鳳的目光則落在莊宴和跟兩個孩子身上，她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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