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員眼神複雜地看了錢多多一眼，拉開抽屜，拿出一封信，推到錢多多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
信紙很薄，折得整整齊齊，錢多多展開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一行字：
尊敬的校領導，外語學院翻譯專業學生錢多多，在校外經營服裝作坊，長期從事投機倒把活動。她利用學生身份做掩護，親自參與經營並從中謀取暴利，還拉攏同學做下線，影響極壞。懇請學校嚴肅查處，沒收其非法所得，並取消其學籍。
錢多多看完，把信放在桌上，但她的目光，卻粘在了信上面的四個字上：
“投機倒把？”
輔導員看著她，神情十分嚴肅，眉心直接拱成了一座小山：
“錢多多，信裡的事是否屬實？
這件事現在很嚴重，因為在系裡收到舉報信的同時，市場督查部門那邊也收到了同樣內容的信。
雖然風向在變，但具體到個體經營這塊，各地執行標準不一。據我瞭解，京市這邊還沒有明確的檔案下來，信裡提到的那個作坊……”
“導員，我有經營許可證。”錢多多打斷她。
輔導員愣了愣：“什麼？”
錢多多開啟隨身揹著的挎包，拉開最裡面那個小袋上的拉鍊，拿出一張摺好的紙，展開遞給輔導員看：
“這是我的經營許可證。營業執照、稅收登記、衛生許可等，需要的全都一應俱全。”
輔導員盯著紙上的那個紅章看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這麼齊全？”
錢多多點頭：“是的，在我二姐決定辦服裝小作坊之初，我就著手辦證的事了。
只是你也知道，這些證不好辦，我跑了好幾趟工商所才批下來的。”
“那你二姐知道嗎？”
錢多多搖搖頭：“沒來得及跟她說。
證書是一週前辦下來的，但我拿到證書後，就一直在忙期末考試的事，她知道我去了工商所，但不知道證已經批了。”
輔導員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
“錢多多，不是我要打擊你。而是現在這個形勢，就算你有證，也不一定說得清。
最主要的是，這封舉報信已經捅到上面去了。
我估計，市場督查部那邊的人恐怕已經到你二姐那邊去了，如果處理不好，你二姐很可能會被帶走調查，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錢多多的手瞬間將那張許可證攥得緊緊的，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冰冷而堅定：
“導員，我可以麻煩你幫我一個忙嗎？”
“你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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