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小廣場看了好一會兒。
孫姥爺看人家一張毛票一張毛票的往兜裡揣,攥著焊煙桿的手都在發抖。
孫大舅轉過頭看向錢多多,眼睛有點紅:
“多多,是真的……真能行。”
“能行。大舅,山裡山貨多,你讓姥爺姥姥在家裡收,自己來這小廣場上賣,城裡人認這個,不愁賣。”錢多多笑道。
孫姥爺點點頭,菸袋鍋子在腰上磕了磕:
“行!聽多多的,拼一把。”
既然決定要收山貨賣,孫姥爺孫大舅也不磨嘰,當即就要回家。
錢多多知道他們著急,也沒挽留,只叮囑道:
“路上小心,你們要是怕沒經驗,第一次可以先少帶點,再來家裡喊我,我陪你們一塊來賣。”
回去的路上,孫姥爺走得比來時快多了,腳步噔噔的,像年輕了十歲。
孫大舅跟在後面,憋了半天,等走到沒人的地方,終於忍不住說道:
“爹,咱家還有六七隻燻兔,要不要去村尾老王家再收幾隻,湊成十隻?
隔壁李嬸子曬了不少乾貨,還有大蛋媳婦兒孃家今年採了不少蜂蜜……咱要是賣,我就都去收上來。”
孫姥爺側頭,看著兒子被日頭曬得黝黑髮亮的臉,笑了笑:
“等掙了錢,咱把山路修一修,不然生意做大了,出行不方便是個麻煩事。”
孫大舅的眼睛亮得像點了燈:“修路?咱還能修路?”
“咋不能?”孫姥爺笑道:“市場好起來了,只要肯幹,啥都能!”
……
兩人抵達孫家村時天已經擦黑。
遠遠看見村口有個人影在張望,沒等走近,喬一水就跑了過來。
她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是緊張,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樣?城裡啥情況?沒出啥事吧?”
孫姥爺擺擺手,沒回答她,只道:“先回家。”
進了屋,孫姥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掏出旱菸袋,點上煙。
煙鍋子一明一暗,映著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臉,孫大舅等所有人進來,關上房門。
孫小蛋也拿著作業本趴到了桌上,手裡握著一根短得快捏不住的鉛筆頭。
孫姥姥急了,拍了孫姥爺一下:“你倒是說話啊,急死人了,到底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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