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京市,熱得像一口蒸鍋。
轉過街角,一股濃烈的羊肉香混著炭火味撲面而來。
錢多多看著店門口,從店裡面一直排到街面上的長隊,又看了看頭頂的月牙,桃花眼都瞪圓了:
“莊宴和。”
“嗯?”
“這麼晚了,這麼熱的天,怎麼還有這麼多人排隊來吃涮羊肉?”
莊宴和把懷裡的罐罐往上抱了抱,滿滿則趴在他的背上,不只是熱的,還是饞的,口水直流。
莊宴和看了一眼排著了長隊,又看了一眼錢多多,面不改色道:
“天越熱,羊肉越香,這是咱們京市的老規矩。”
錢多多表示不信:“我怎麼沒聽過這個規矩?”
莊宴和一本正經道:“你想啊,要是大冬天來吃,天氣那麼冷,大傢伙都縮手縮腳的,哪還有心思吃東西?那吃什麼不都是一個味?
夏天就不一樣了,尤其是晚上,還有點涼風,吃著羊肉,跟朋友家人聊著天,再來一口滾燙的涮羊肉,熱得汗直冒,那叫一個爽!”
錢多多嘴角抽搐了一下:“你這就是歪理。”
說話間,羊肉香、炭火香、麻醬香、韭菜花香,混著汗味和蒲扇散出來的熱氣,一股腦的往幾人鼻子裡鑽。
罐罐突然支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
“罐罐的肚子響啦。”
滿滿一本正經地搖頭:“不是肚子響,是罐罐肚子裡有隻蟬在叫。”
罐罐瞪圓了眼:“肚子裡有蟬?”
莊宴和被兩個孩子的話給逗笑了,連忙道:
“餓了是吧?爸爸提前定了位,咱不用排隊,走,直接上二樓。”
上了二樓,靠邊的八仙桌果然有一扇半開的窗。
窗前是前門大街,從窗戶裡擠進來的風,吹得桌上的白紙角一掀一掀。
四隻銅火鍋已經擺好,炭火燒得通紅,鍋裡的清湯咕嚕咕嚕地翻滾著,熱氣往上竄。
罐罐焦急地蹬了蹬腿,嘴角的晶瑩已經順著下巴,滴到了地上。
莊宴和把她放到地上,護著她們到了桌邊。
滿滿爬上椅子,趴在桌沿上看同桌,小臉被炭火映得紅撲撲的。
罐罐順勢跑到錢多多旁邊:“我要挨著媽媽坐。”
滿滿一聽,頓時也要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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