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床上的褥子溼了一大片。
左邊一團，右邊一團，中間還隔了條幹的分界線。
易水香伸手摸了摸，又低頭聞了聞，果然，有股尿騷味。
她直起腰：“這兩個小祖宗，尿尿還帶畫畫的。”
她麻利的把褥子抱起來，捲成一圈，又把床單抽了，一把抱懷裡。
晾曬衣物的竹竿在一進院，從罐罐滿滿的房間過去，剛好經過正廳。
莊宴和正坐在桌邊吃早飯，手裡還拿著份報童今早剛送來的報紙，聽到腳步聲，他下意識抬頭：
“怎麼了？”
易水香頭也不回往前走：“畫地圖了。一個畫了個太陽，一個畫了根黃瓜。”
莊宴和差點噴飯，連忙跟出來看。
易水香把褥子往竹竿上一搭，溼的那面朝外，太陽一曬，水汽蒸騰，一股淡淡的尿騷味傳進了莊宴和的鼻子裡。
兩團尿跡在日光底下清清楚楚，左邊圓圓的一坨，右邊長長的一條，見此，莊宴和想起易水香方才的話，差點笑出聲：
“呦！還真畫地圖了，讓我猜猜？圓的是罐罐，長的是滿滿？”
他這一聲“呦”，聲音拉得老長，成功的把剛洗漱完的罐罐滿滿引了出來。
應該是洗漱弄溼了衣服，罐罐滿滿換了身衣服，不過因為出來得急，罐罐上衣的扣子扣錯了位，滿滿的褲衩子也穿反了。
罐罐跑得快，看到竹竿上的褥子時，腳步直接頓住了。
滿滿跟在她後面，一頭撞上她的後背，也被迫上了車。
等抬起頭看到竹竿上褥子上的那兩團，滿滿的小臉瞬間變了色：
“不是我！”
罐罐瞅了他一眼：“也不是我！”
莊宴和指著溼溼的那兩團，慢悠悠地說：
“這是你倆墊的褥子，不是你們尿的還能是誰？剛好有兩團，誰也別爭，都有份，一人一團。”
說著，他語氣裡帶上幾分促狹，道：
“誰昨晚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證，絕不會尿床？尿床的是小狗？
呀，還挺有藝術細胞！這團圓圓的是誰尿的？”
罐罐不假思索道：“是滿滿。”
滿滿漲紅了臉：“是罐罐。”
說著，兩個小傢伙相視一看，環抱手臂，齊刷刷地衝著對方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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