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國安見此,臉色大變,蹲下身就要去拉她:
“春秀,你怎麼了?”
曹玉梅還在氣頭上,揮開馮國安的手,衝著躺在地上的李春秀嚷嚷道:
“裝啥裝?就說你兩句,你還要躺在地上訛人不成?”
說話間,李春秀突然感覺一股暖流從身體裡流了出來。
她伸手摸了一下,定睛一看,被手上鮮紅的顏色嚇得不輕:
“血!我流血了!”
聞言,馮國安連忙往她身下看去,因為天熱,李春秀只穿了條薄褲子,馮國安一眼就看到了她褲子上的深色印記,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一把抱起李春秀,撒腿就往外面跑,邊跑還顫抖的聲音吩咐曹玉梅:
“媽,快去拉板車,帶上錢,咱們去醫院!”
曹玉梅翻了個白眼,想說家裡哪還有錢?她覺得李春秀就是裝的。
但看到馮國安著急的樣子,她還是開啟門去找鄰居借板車。
鄰居們聽了這麼久,心裡跟被貓抓了似的,好奇的不行,一看到曹玉梅出來,紛紛圍了上去:
“玉梅,你家出啥事了?怎麼吵吵嚷嚷的?”
還是一大爺靠譜,跟趕蒼蠅似的將眾人趕開,催促曹玉梅道:
“你家春秀懷孕 8 個多月了,這會兒突然摔倒,可不是小事,玉梅,趕緊送醫院吧!”
曹玉梅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心裡有一肚子的苦水想要吐出來,卻礙於平時對外的溫柔形象,無法開口,只道:
“曉得了!”
等曹玉梅好不容易借來板車,推著板車趕上馮國安時,他已經抱著李春秀跑到了衚衕口。
李春秀緊閉著眼,臉色慘白,嘴裡只偶爾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馮國安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推著板車瘋狂往醫院跑。
曹玉梅跟在後面氣喘吁吁,想說自己就不去了,但又怕馮國安不高興,只好硬著頭皮跟著。
等送到醫院,做過最初步的檢查,一名醫生戴著口罩出來:
“誰是家屬?”
聞言,將李春秀送進去後,就一直倚靠在醫院牆上,跟個已經石化的雕塑一般,只低著頭,看著手上紅色印記的馮國安立馬抬起頭:
“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