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還帶我來這兒?”
“先看看嘛。”
“賀肆。我不結婚,我說了多少次了。”
“聽見了。” 賀肆應得挺順溜,轉頭跟李姐說,“你把那幾版都拿出來,讓她看看風格。”
白梔子簡直要被他氣笑了,李姐有點尷尬地看了看白梔子又看了看賀肆,拿不準該聽誰的。
賀肆說,沒事你把圖都鋪開,她看看再說。
李姐把冊子翻到後面,又抽出來四五張圖,在長條桌上一字排開。
白梔子本來不想看,但目光掃過去還是落在那幾張圖上,然後她眉頭就皺起來了。
雖然她沒打算結婚,但審美這種東西是壓不住的,這幾張圖上的設計怎麼說呢,跟她喜歡的風格完全反著來。
有一張畫的是大泡泡袖,肩膀那塊蓬起來老大兩團,腰收得特別細,裙襬層層疊疊堆著,上面還畫了密密麻麻的蕾絲花紋。
另一張更誇張,拖尾拖出去兩三米,頭紗畫都快垂到地上了。
還有一張領口開得特別高,脖子那塊圍了一圈荷葉邊,看著就憋得慌。
白梔子看了兩眼就別開視線,心裡直搖頭。
她平時穿衣服就喜歡簡單的,顏色素淨,剪裁利落,身上不帶多餘的東西。這些圖上的裙子跟她衣櫃裡任何一件衣服都搭不上邊。
賀肆還在跟李姐說:“這個挺好的,顯得人嬌氣。”
他指著泡泡袖那張圖,說得還挺認真,“拖尾也得長,頭紗用厚一點的紗,有分量。”
李姐一邊聽一邊在圖上做標記,賀肆則偶爾抬頭看一眼白梔子的臉色。
白梔子站在旁邊沒吭聲,臉上表情淡淡的,心裡想的是,你說你的,反正我不穿。她現在要是開口爭,反倒顯得她多在乎這個婚紗似的,好像她真在考慮結婚一樣。
她才不爭,他就自己折騰去吧。
賀肆跟李姐說完了設計方向,又想起來什麼似的轉頭問她:“你覺得呢。”
“我沒什麼覺得的。”
“你有沒有喜歡的款式,跟李姐說說。”
“我說了我不穿婚紗。”
賀肆點點頭,轉回去跟李姐說:“那就先按這個方向出細化圖吧,腰線可以再高一點,她個子高,比例得調好。”
白梔子站在旁邊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人耳朵大概是擺設。
她說的話他每個字都聽見了,每個字都答應得好好的,不結婚不結婚,很會好,然後該幹嘛幹嘛,一點沒耽誤。
他跟李姐聊得差不多了,她把草圖收起來說那她這兩天先把細化稿趕出來,到時候再約時間看。
賀肆說行,又想起來什麼似的問了一句:“大概多久能出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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