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幾秒，賀肆抓住機會：“你開門，我當面給你賠罪。”
門鎖轉了一下，開了一條縫，白梔子露出半張臉，頭髮有點亂，表情還是冷冷的，但至少門開了。賀肆趕緊推門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白梔子已經退回床邊坐著了，盤著腿，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抬看著他。
賀肆在床前蹲下來，仰著頭看她，這個角度顯得他格外可憐。
“你別生氣了，”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膝蓋，見她沒躲，膽子大了一點，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我剛才真不是那個意思。”
“你少來這套。”
“我說真的。” 賀肆得寸進尺，把她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你去上班也行。”
賀肆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白梔子則嫌棄地擦了擦臉。
這場風波算是暫時揭過去了。
那天晚上賀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第二天一早他就給助理發了條訊息，讓人把那個律師事務所好好查一查。
白梔子這幾天心情明顯好了不少。賀肆那番低聲下氣的賠罪顯然起了作用，她雖然嘴上還是時不時損他兩句，但至少願意跟他說話了，晚上看電視的時候也肯讓他摟著了。
賀肆暗自鬆了口氣，心想這關算是過了。
結果週六傍晚，他差點又栽了。
事情是這樣的，白梔子睡午覺醒來，賀肆正在浴室裡忙活，門關著，水聲嘩嘩的。
白梔子換了拖鞋往臥室走，路過浴室門口聽見裡面水聲停了，她以為阿姨在裡面打掃，沒在意，直接推門進去想洗個臉。
門一開，她整個人定在原地。
賀肆面前有一個盆，盆裡泡著的都是她的貼身衣物，他兩隻手沾著肥皂沫，正低著頭搓一條內褲，搓得挺認真，連她推門進來都沒第一時間察覺。
白梔子眼睛掃了一圈——浴缸沿上搭著她昨天換下來的那件黑色內衣，已經洗好了，晾在專用的網兜裡；旁邊還擺著她前天穿的那條淺色內褲，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乾毛巾上。
賀肆終於察覺到門口的光線被擋了，一抬頭，跟她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大概三秒鐘。
“你——” 白梔子抓著門框，表情從意外迅速轉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轉變成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你在洗什麼？我不會是看錯了吧。”
賀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東西，又抬頭看她，嘴唇動了動：
“洗衣服。”
“你洗什麼不好你洗我內褲？” 白梔子聲音都劈了，“阿姨呢？你是不是把她趕走了!”
“阿姨今天下午休息，我讓她早點走了。” 賀肆把手裡的東西往盆裡一放，站起來，試圖用身體擋住那個盆，但是那件黑色內衣明晃晃地掛在網兜裡，想看不見都難。
難過他給她買內衣之類的東西，從來不用問她的尺碼。
原來是因為手搓過了。
他這個人真的是心機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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