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換。” 她說，“這兒挺好。”
“太小了。”
“小才暖和。” 她笑得眉眼彎彎，“你走過來我就能抱住你。”
日子就這麼過著，不富裕，有時候月底還要算計著花錢，可兩個人在一起，什麼都覺得能過得去。
夏渢每天出門畫畫，有時候回來早，會帶一束菜市場收攤時便宜買的花，插在那個玻璃瓶，白梔子在家複習法律文獻，準備工作，累了就站起來走兩圈，再走回去繼續寫。
偶爾，她有時候會想起賀肆。
想起來的時候，多半是在夜裡，她躺在床上，夏渢在旁邊睡著，有時候她半夜醒來，還是會突然一激靈，覺得身後那個人是賀肆，覺得她還在那棟海景房裡。
她得轉過頭，看見夏渢那張臉，看見牆上那些他畫的畫，才能慢慢緩下來。
她沒跟夏渢說過這些，她不想說，不想讓賀肆那個名字出現在這間屋子裡，不想讓那個人再影響她現在的生活。
她一定要把那些事全都壓下去，壓到最底下，再也不翻出來。
直到那天下午，她接到一個電話。
那是一家移民中介，當初幫她辦移民手續的，小機構，在倫敦東區，一個香港人開的，收費便宜，手續辦得也利索。
她就是擔心被查到，所以才會找這個非常小的機構。
所以她看著螢幕上的號碼，她沒什麼猶豫就接了。
“白小姐啊。” 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帶點港腔，“我這邊有點事想跟你確認一下。”
“好，你說。” 她用肩膀和耳朵夾著手機，正在磨手裡的咖啡豆。
“你的移民申請，移民局那邊突然讓我補一些材料，那邊懷疑你是非法移民。” 他頓了頓，“我想問一下，你現在的婚姻狀態是什麼。”
白梔子愣了一下。
“未婚。” 她說: “我完全沒有結過婚，無論在哪個地方，我都是未婚狀態。”
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確定嗎。” 他說，“你登記的時候填的是未婚，但移民局那邊收到一份材料，說你在國外有婚姻關係。如果這是真的，你申請的時候沒有如實申報，這會影響到你的移民資格，有可能被認定為非法移民。”
是的，如果真的結婚了，又隱瞞了結婚史，會被認定你在國外有想騙婚的嫌疑。
白梔子渾身的血液都開始發涼，顫聲道，“我真的沒有結過婚，完全沒有。”
之前賀肆是想跟她結婚，但她死都沒有同意。
她聲音很急，“在中國沒有，在英國也沒有，你們收到的材料是什麼，誰給你們發的。”
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有一個自稱是你丈夫的人找到了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