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梅問,“二妹,廠裡的效益不是不好了嗎,你跟金嬸她們怎麼不說實話?”
李士菊道:“二姐要是說了實話廠裡明天就亂了,不說實話還能保持現狀。”
李士竹加入:“四妹說的對,要不還是大學生腦子好使,這個問題我也沒有想到呢!”
李士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這也源於她那段黑歷史,只要每每有人提到“大學生”這幾個字她就想到她大學乾的蠢事。
年輕時不懂事犯的錯,到了如今還再被人拿來取笑!
好不容易考上大學,因為貪圖一時歡愉毀了前程,她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
收拾好心情,李士菊問李士蘭,“二姐,聽說你們廠要辦舞會,舞會需要的東西我都讓人準備好了,你什麼時候叫人來店裡拿?”
李士蘭頭也不抬,道:“舞會已經開始籌備了,怎麼沒人去你們店裡拿東西嗎?”
“沒有,我等了一天也沒見有人來拿。”
李士蘭抬頭,先是想了一下才說:“我身體不舒服,這次舞會交給下面的人去辦了。
廠裡的人關係錯綜複雜,他們應該去別的地方買了,怪我,沒提前跟他們說一聲。”
不遠處劉多娣聽到這話立刻上前,“東西現在能換嗎?咱們廠需求大,要是去老四那裡拿她還能有一筆獎金呢。”
李士菊肅然危坐。
久久後李士蘭才出聲,“換不了了,舞臺已經搭好,舞會後天開始,來不及了。”
李士菊肉眼可見的失望。
“下次二姐記得早點跟他們說。”惱火的摘下眼鏡恨恨道:“這些人是怎麼辦事兒的,不知道以前廠裡只要辦活動就都來我們店裡買東西嗎!”
李士蘭靜靜看著她,李士菊,沒有下次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了,以後她們都別想再佔她一點便宜。
老五坐在李士菊對面,拿起筷子夾菜一邊說:“二姐忘了就忘了吧你又不是店裡的老闆,只是一筆獎金而已激動什麼。”
獎金事小,店裡做不到廠裡的生意她怕老闆給她小鞋穿!
讀完大學出來卻在個體戶家上班,這說出去誰敢信!
要不是她的畢業證上有汙點,現在家裡誰敢小看她,她才是家裡學歷最高那個!
李士蘭卻是在想,大學生還是有用的,不久後李士菊辭職出來開了個補習班。
這一段經歷讓她在憋屈的幾十年裡終於揚眉吐氣,當然了,也開始瞧不起大家。
包括她這個二姐。
飯後李士蘭回房間,等李士梅出來喝水的時候才發現劉多娣一個人在廚房收拾。
她上前詫異道:“媽,怎麼是你一個人在忙,二妹沒幫忙?以前都是她幫您收的。”
她不止沒有幫忙,她連補品的錢也沒有補給她,進去房間後再沒有出來過!
說起錢,劉多娣才開口,“我知道你們都搬回來住是什麼意思,不就是為了拆遷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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