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她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敢,主要是太多了。
她堅持道:“沒有您我也拿不了這麼多錢,我不能全收。”
李士蘭看出了她的決絕,也聽出了她想分擔這份風險。
其實她自己也沒想到榨出來這麼多錢。
想了一下道:“那你拿一百萬,剩下的我們三個人平分。”
高春林登時正襟危坐,不好意思道:“還有我們的份?”
何虎搖頭,“蘭姐我們只是幫了個小忙,不用分給我們。”
李士蘭不答,偏頭看向娜婭,只見她爽快道:“好。”
內眼可見她鬆了口氣,可見這一百九十萬她拿著有壓力。
半杯酒下肚後或許是將要離鄉,也或許娜婭已經把他們當成了朋友,她眼神空洞說著關於她那個在外國父親的事。
“他是一個教授,來華國工作後跟我媽媽相愛生下了我,在我九歲那年回去後再也沒有回來。
媽媽病死前最想知道的是他還活著嗎?他還愛她嗎?
我媽最後的願望是想我出去找他,看他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高春林就道:“咱們華國人最重視孝道,但如果父母的話沒理其實也可以不用聽。
你媽讓你一個人出國,她就沒想過你哪來的錢出國,出去後怎麼辦,萬一你爸在外邊結婚了呢?到時候你又該怎麼面對他?”
“人都是自私的,父母也不例外,就像你媽,她站在了自己的角度想,卻沒考慮過你一個女孩子有能力去異國生存嗎?”
高春林這段話就是想勸她,父母的話該聽就聽,無理取鬧的話當耳旁風算了。
這話何虎聽著也有理由,想到蘭姐是在那找到的她不免又覺得她大可不必這樣,跟著高春林附和了一句。
娜婭卻木木道:“其實我也想當面問他為什麼不回來了,為什麼要拋下我們。”
她抬頭,一瞬間又變得迷茫,“小時候因為是混血的緣故大家都叫我雜種,因為混血我經常被別人歧視,他還在我記事的時候離開,我不該出去找他嗎?”
“應該。”
李士蘭放下串半仰頭看天死寂一般道:“不是為誰,只為給自己一個交代。”
又看向娜婭說:“不管最後的結果是什麼你都對自己和你媽媽有一個交代了。
以後你要為自己多想一點,誰也沒自己重要,多愛自己一點。”
“多愛自己一點”這樣的話娜婭還是第一次聽到。
爸爸離家前交代她以後要照顧好媽媽。
媽媽後來在期待著爸爸回家,經常跟她說:你爸爸不知道在外面怎麼樣了,他還好嗎?
沒有人關心她,更沒有人叫她多愛自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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