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彷彿許煜這條魚是一個訊號,一個開關,一個向深海軍團發出的挑釁
就在五位老闆還圍著那條甲板上的GT嘖嘖稱奇時,船舷四周的海面突然沸騰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沸騰。無數餌魚像銀色的雨點般從水面瘋狂躍起,而在它們下方,一道道巨大的黑影如幽靈般急速穿梭。整片海域在一瞬間從死寂變成了戰場。
“我的竿子!”王老闆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吼。
他靠在欄杆上路亞竿猛地向下扎去,竿尖幾乎被拉進水裡!那力量來得毫無徵兆,狂暴得超出了人類對魚類的一切認知。王老闆甚至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那股巨力拽得向前撲倒,胸口重重地撞在不鏽鋼欄杆上,昂貴的墨鏡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入海中。
“啊!拉住!拉住!”王老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雙手死死抱住路亞竿,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死白色。但那股來自水下的力量實在太大了,他的上半身被一點點拖向欄杆之外,肚皮卡在欄杆橫檔上,雙腳在防滑甲板上徒勞地蹬踹著,皮鞋蹭出刺耳的摩擦聲。
“王總!重心往後!坐地上!”許煜一個箭步衝過去,但已經晚了。
那條GT顯然比第一條還要大,它發現了船底的陰影,一個猛子就往下扎。王老闆感覺自己的雙臂彷彿要被從肩關節裡生生扯脫,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形象,整個人像只蛤蟆一樣趴在了甲板上,雙腿叉開死死抵住身後的魚箱,雙手把路亞竿抱在懷裡,彷彿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滋滋滋滋——!”輪子的卸力在尖叫,線杯裡的PE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減少。
“卸力!鎖死卸力!”許煜大喊。
“鎖……鎖了!啊——它還在跑!”王老闆的聲音帶著哭腔,這位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動輒調動數億資金的大佬,此刻像個被惡霸欺負的孩子般狼狽不堪。他的愛馬仕皮帶扣在甲板上磨出了刺耳的聲響,定製西褲的膝蓋處已經磨破,但他渾然不覺,全部的意志都集中在那根即將把他拖入大海的竿子上。
突然,那股向下猛衝的力量消失了零點五秒。
王老闆還沒來得及慶幸,一股更加狂暴的橫向拉力猛地傳來,那條GT改變了策略,不再下潛,而是沿著船舷平行衝刺,試圖利用速度扯斷魚線!
“往左走!往左移步!”許煜指揮著。
王老闆連滾帶爬地從甲板上撐起半邊身子,抱著路亞竿跌跌撞撞地向左移動,像個醉漢般踉蹌。他的雪茄早已不知去向,頭髮被海水和汗水糊成了一團,昂貴的襯衫溼透後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中年發福的肚腩輪廓。當他終於找到一個能與魚形成角度對抗的位置時,他幾乎是嚎叫著將竿子舉過頭頂,身體向後仰成了四十五度角。
“畜生……給我……上來!”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是從肺裡擠出來的。
與此同時,船尾傳來了李老闆的怒吼。
這位戴百達翡麗的儒雅商人此刻完全失去了風度。他的GT中鉤後沒有向下衝,而是做出了GT最經典的攻擊動作,直接躍出水面!一條估計足有五十斤重的巨物如導彈般從李老闆正前方的海面彈射而出,身軀在空中劇烈搖擺,路亞餌還掛在它的嘴角,銀黑色的身軀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澤。
“啊!”李老闆被這突如其來的視覺衝擊嚇得後退半步,但手中卻本能地死死攥住了竿子。GT落回水面的瞬間,那股衝擊力透過竿身傳來,李老闆感覺自己的虎口瞬間崩裂,溫熱的鮮血滲進了握把。
“李總!別鬆手!它要洗鰓!”許煜一邊幫王老闆控魚,一邊回頭暴喝。
果然,那條GT入水後立刻瘋狂搖頭,巨大的頭部左右甩動,試圖利用堅硬的鰓蓋磨斷魚線。李老闆被這股高頻震顫震得雙臂發麻,他不得不將竿尖死死指向天空,利用竿身的彈性來緩衝那股毀滅性的震動。他的百達翡麗在劇烈搖晃中撞擊著欄杆,錶盤玻璃“咔嚓”一聲裂開了蛛網紋,但他連看一眼的功夫都沒有。
“我的表……”他剛閃過這個念頭,GT的第二次衝鋒就到了。
這一次是朝著船底正下方。李老闆被拉得整個人趴在了船尾的欄杆上,上半身完全探出了船外,臉距離海面不到半米。他能清晰地看到水下那個巨大的黑影在繞圈,帶起的水流抽打著他的臉頰。他死死抱住路亞竿,輪子的卸力旋鈕已經被他手掌的鮮血染紅。
“我不行了,要脫手了”李老闆的聲音顫抖著。
“抱緊!想想你的RIB衝鋒艇!”許煜吼道。
這句話像一劑腎上腺素扎進了李老闆的心臟。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雙腿死死勾住欄杆的立柱,整個人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倒掛在了船尾,像一面被狂風撕扯的破旗。鮮血從他的虎口滴落,在海面上綻開一朵朵細小的紅花。
船舷左側,趙老闆的搏鬥則呈現出另一種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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