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場結束，拍賣師的聲音陡然鄭重起來：“接下來，是今晚的重頭戲之一，牙班西老酒，共十二組，每組十桶。經權威機構碳測年鑑定，此批酒距今約二百年，橡木桶原裝封存，酒體完好，風味經在座多位先生親驗，諸位，中午都嘗過了。”
臺下響起一片心照不宣的低笑和騷動。中午那一口酒，把所有人的魂都勾住了。
“第四號標的，第一組，十桶。起拍價一百五十萬！”
“一百八十萬！”
“兩百萬！”
“二百三十萬！”
價格穩步往上爬。舉牌的有前排的家族，也有後排的歐洲酒商。一位法國老酒商用生硬的中文喊著數字，身邊的翻譯忙得滿頭大汗。
“二百八十萬！”霍老四第一次舉牌，柺杖往地上一頓，“這一組，我霍家要了！”
“三百萬。”李國樑不緊不慢。
“李國樑！”霍老四扭頭，“你家做地產的，囤什麼酒？”
“我家新蓋了個酒莊，正愁沒鎮莊的東西。”李國樑笑眯眯，“再說了，霍四爺，你中午搶酒跑路的事兒，我還沒跟你算呢。”
“三百三十萬！”
“三百五十萬。”
“三百八十萬！”
兩人針尖對麥芒，一路咬到四百三十萬，李國樑忽然收牌，慢悠悠地端起茶喝了一口。
霍老四一愣：“你怎麼不跟了？”
“第一組嘛，”李國樑吹了吹茶葉，“讓給你。後面還有十一組，我急什麼？倒是霍老你，悠著點，別把棺材本兒第一把就梭了。”
滿廳鬨堂大笑。霍老四氣得鬍子直翹，卻也不好再罵，梗著脖子認了：“四百三十萬！”
“成交！”
第一組落槌，整個拍賣廳的溫度徹底被點燃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酒的行情，遠超圖冊上的預估。第二組一開拍，競價聲此起彼伏，根本不用拍賣師煽動：
“三百萬！”
“三百五十萬！”
“四百萬！歐洲巴頓商行！”
“四百三十萬！”
“四百六十萬！”
第二組，四百六十萬，被那位法國酒商拼死拿下。老頭兒舉牌的手都在抖，落槌後激動地用母語喊了一串，翻譯憋著笑翻給大家：“巴頓先生說，這組酒要運回勃艮第，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老酒。”
“法國佬還挺橫。”霍老四嘀咕。
第三組，四百八十萬，何世昌收入囊中。落槌後他站起來，假模假樣地朝四周拱手：“承讓承讓，這一組是給我家“八十大壽”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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