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馬三爺和葉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三爺慢走,路上當心。”許煜笑著揮了揮手。
葉正坐在副駕上,臨走前也衝許煜點了點頭。今天這一趟,他算是親眼見識了許煜的本事,兵不血刃,就讓太陽國那邊乖乖掏了錢,連馬三爺這樣的老江湖都心甘情願地跑腿出力。這個年輕人,了不得。
車子拐出村口,揚起一陣塵土。許煜站在原地,看著尾燈消失在暮色裡,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樁事,總算了了。
他掏出手機,翻出朱行長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朱行長爽朗的笑聲:“小許啊,怎麼,錢不夠用了?”
“朱行長說笑了。”許煜也笑,“是這麼回事,明天您過來的時候,麻煩多帶四百七十萬現金過來,一共一千三百五十五萬。”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一千三百五十五萬現金,這個數字即便對一位支行行長來說,也不是小數目。朱行長壓低了聲音:“小許,你要這麼多現金,是有什麼大用處?”
“有大用處。”許煜沒有細說,“朱行長放心,來路乾淨,去處也乾淨。”
“行!”朱行長沒再多問。幹他這行的,最懂分寸,有些錢的事,客戶不說,他就不能問,“明天上午十點之前,準時到。不過小許,這麼多現金,我得調兩臺押運車,你可得讓人在村口接著點。”
“我讓我爹帶人去接。”
“還有個事。”許煜想起了什麼,“朱行長,明天幫我帶六部手機過來,要訊號好的,耐用點的。”
“手機?”朱行長樂了,“你小子這是要裝備全家啊。沒問題,營業廳正好到了一批新機器,我給你挑六部最好的,話費套餐一併辦好。”
掛了電話,許煜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往老屋走去。
六部手機,是他盤算好的。爹一部,哥一部,金苒一部,嫂子一部,王桂蘭一部,許瑤一部。往後事情越來越多,船上岸上兩頭跑,沒有電話聯絡,光靠人跑腿傳話,遲早要誤事。
老屋的廚房裡已經飄出了飯菜香。王桂蘭和嫂子張羅了一大桌子菜,許建軍從鎮上拎了兩瓶白酒回來,許明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許煜進門,把斧頭往木墩上一插:“回來了?馬三爺那邊找你有啥事?我在你新房那邊等了半天了。”
“沒事,是好事。”許煜在石凳上坐下,“馬三爺今天出了大力,太陽國那邊的肉,割得乾乾淨淨。”
許明聽完,一拍大腿:“痛快!就該這麼收拾他們!”
正說著,許建軍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個煙桿,在許煜旁邊坐下,壓低聲音:“老二,那二十公斤黃金,你打算怎麼弄?擱家裡我不踏實。”
許煜早就想好了:“爹,那二十公斤黃金,還是埋在後院那顆棗樹底下吧。”
許建軍一愣:“埋棗樹底下?”
“嗯。”許煜點頭,“那棵棗樹是爺爺手上栽的,幾十年了,誰也不會動它。趁著今晚天黑,咱爺倆把它埋了,就埋在樹根旁邊,跟上次那批埋在一塊。黃金這東西,往後是用作壓箱底的,不到萬不得已不動它。放銀行保險櫃,反倒招人眼。”
許建軍琢磨了一下,覺得在理。老樹不會說話,不會洩密,埋在自家後院,日夜在眼皮子底下,比什麼保險櫃都牢靠。
“行,等吃完飯,天再黑點,我去挖坑。”
晚飯擺上桌的時候,老屋的燈泡泛著昏黃的光。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桌上是紅燒鮁魚、辣炒蛤蜊、清蒸螃蟹,還有一大盆海鮮疙瘩湯。許明給許建軍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白酒,又給許煜倒了半杯。
飯桌上,許煜說起了今天開會的事。
“對了哥,往後通知人的事,你學著自己安排下去。”許煜夾了筷子魚肉,“今天這十個人,是你挨家挨戶跑的吧?往後不用這麼跑。下面那麼多人,要學會讓他們去通知。”
許明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怕他們傳不清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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