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八艘船的無線電裡，像炸開了一鍋滾油。
“真的假的？！”
“六隻！我的天！”
“沉底組！是沉底組出了！”
巨鯨號駕駛樓裡，許煜聽到許明聲音的那一刻，手不由自主地死死抓住了駕駛臺的邊沿，指節都泛了白。
出來了。
終於出來了。
沉底！是沉底！蟹籠不沉底，蟹不進籠，問題就出在昨天那兩百多個籠子，在湧裡晃晃悠悠，沉不到底，或者沉得不實，懸在半道上，蟹根本不屑往裡鑽！
老陳在旁邊，一拳砸在窗框上，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哆嗦著，半天憋出一句：“好小子，好小子”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無線電裡就沒停過。
“第二個！九隻！”
“第三個！七隻！”
“這個空，不對不對，也有一隻！”
許明和劉德柱兩艘船，你一聲我一聲，報數報得嗓子都啞了。頻道里其他船長也不甘寂寞，跟著嗷嗷叫，比自己船上出了蟹還激動。
半個小時後，兩艘船的二十個蟹籠，全部上岸。
許明的聲音傳過來，這回，他刻意放緩了，一字一頓，可那股壓不住的狂喜，還是從每個字裡往外冒：“小煜，龍游號，二十個蟹籠，沒有空的！只有兩個籠子裡是一隻，其他的，全算爆籠！一共九十三隻！”
九十三隻！
無線電裡剛要炸，劉德柱的聲音緊跟著砸了過來，嗓門比許明還大：“我船上！二十個！全爆籠！一共收了一百零一隻！一百零一！”
“譁”
七艘船，徹底沸騰了。
冷清了一上午的氣氛，像被人一把火點著，燒得噼啪作響。無線電裡，笑聲、罵聲、叫好聲、拍桌子的聲音，混成一團。甲板上，船員們蹦著、跳著、摟著旁邊人的脖子嗷嗷叫，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有人跪在甲板上直拍鋼板。
“成了！成了！”
“九十三隻！一百零一隻！這才四十個籠子啊！”
“一千五百個籠子要是都這麼下，我的娘啊，那得多少蟹？！”
許煜靠在駕駛臺上，聽著滿頻道的歡騰，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口氣，從昨天蟹籠空空開始，就一直憋在胸口，憋了一天一夜，這會兒，總算吐出來了。
他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還有點發熱。
老陳遞過來一根菸，自己也叼上一根，打火的手都有點抖：“小煜，成了。問題找著了，往後的路，就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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