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牡丹蝦吧?”劉德柱接著說,“咱們船上現在最多的餌就是牡丹蝦,可那玩意兒,三十公分一隻的大牡丹蝦,拿去喂帝王蟹?那不是虧麻了?”
這話一齣,無線電裡瞬間沸騰了。
跑了半輩子船,誰能不知道這裡頭的賬。牡丹蝦是什麼價?碼頭上按只賣的稀罕貨。帝王蟹的誘餌是什麼?腥臭的雜魚,越便宜越好,越爛越招蟹。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牡丹蝦一隻賣多少錢?拿去當誘餌,跟直接把錢扔海里有啥區別?”
“可不咋地!咱們這蝦,一隻頂普通蝦一筐的價!”
吵吵半天,所有人反應過來同一件事:出發前光想著蟹籠、鉛塊、增氧機,偏偏把最要緊的誘餌給忘了。
許明也上來了:“小煜,這事怪我。蟹籠的鉛塊我盯著改的,誘餌,誘餌當時光顧著軍艦的事,沒顧上。”
“哥,誰也別說誰。”許煜的聲音很平靜,“忘了就忘了,現在想起來,就不算晚。”
許煜也愣了一下。
說句實話,這事他也忘了。
三千五百個蟹籠,一個籠子裡塞上餌,那得是多少蝦?拿牡丹蝦當餌,一網帝王蟹還沒上來,先賠進去十幾萬。
從蝦群到軍艦,再到黑娃大戰,這幾天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滿腦子都是怎麼應對太陽國人,怎麼面對軍艦,怎麼拖完時間,怎麼演好每一齣戲,帝王蟹蟹籠的誘餌,還真就拋到腦後去了。
好在,現在還沒進巴倫支海海域。
這片海水還暖和些,湧還不大,船能拖網,魚也沒絕跡。真進了巴倫支海,天寒地凍,風大涌急,到時候想臨時拖一網,門都沒有。
誘餌這事,要麼現在解決,要麼進了蟹場拿牡丹蝦硬填。後者?許煜想想都肉疼。
“先別急。”許煜抓起話筒,“各船放低船速。現在還有機會,找個地方拖一網,弄點雜魚上來當餌。用牡丹蝦換帝王蟹,這買賣我可不做。”
“明白!”
無線電裡安靜下來,各船開始降低速度,船隊從趕路變成了遛彎,一邊走,一邊等著許煜找魚群。
老牛甕聲甕氣地問了句:“小煜,要是這附近沒魚群呢?”
“沒魚群就再往前找。”許明替他答了,“反正巴倫支海就在前頭,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帝王蟹又不會跑。”
所有人都知道,煜哥說找魚群,那就一定能找著。找不著好的,也能找著能用的。
這就是許煜給整個船隊的底氣。以前出海靠經驗、靠運氣,現在,靠許煜。
許煜放下話筒,走到舷窗邊,看著外面灰藍色的海面。
誘餌,要量大,要便宜,要腥。這樣的魚群,碰運氣去找,十天半個月未必碰得上一群。
好在他不用碰運氣。
意識,沉進了系統。
【氣運圖·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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