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煜洗漱完，一個人倒在床上。
屋裡靜得很，空調暖風呼呼吹著。
他睜著眼睛，想著明天的事。
先給金苒打個電話，問問檢查的情況。
然後到碼頭，看著物資收尾，看著檢修收工。
籤工資單，物資上船，還要去看看秦海洋他們。
想著想著，眼皮就沉了。
這一覺睡得沉，一覺睡到太陽昇起。
夢裡都是雜事，一會兒是醫院的呼叫鈴，一會兒是碼頭的喇叭聲，醒了又記不住。
直到劉芮敲門，他才醒來。
“老闆，起來了沒？”
許煜迷迷糊糊應了一聲，看了眼手機，七點多了。
他爬起來，套上衣服，過去把大門開啟。
門外站著三個人。
天還早，哈氣一團一團的，三個人的眉毛上都掛了白霜。
劉芮在前面，李濤和林畫跟在後頭，一人抱著一摞資料夾，鼻尖都凍得通紅。
“快進來。”
“來這麼早，吃了沒？”
“吃了來的。”劉芮跺著腳上的雪，“今天是大日子，睡不著。”
劉芮帶著李濤和林畫進了門。
“老闆，趁著船員還沒下來簽字，我們先把賬給你過一遍。”
“上趟四艘船的帝王蟹，還有這趟十一艘船加一艘接駁船，活的帝王蟹，冷凍艙熟的帝王蟹，冷凍牡丹蝦，賬都核完了，先給你彙報一下。”
“然後船員工資，也跟你彙報一下。”
“數有點大，老闆你坐穩了聽。”
“行。”許煜打了個哈欠，“你們先坐一會，我先去洗漱一下，然後再過來。”
“正好，也讓我先做個心理準備。”
“灶上有水，自己倒。”
“好嘞，老闆你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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