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樓裡，門一關，無線電一靜音，外頭的海風聲頓時被隔在了門外。
搜救小隊二十多號人，加上秦海洋，擠擠挨挨坐了一駕駛樓。有人坐著，有人蹲著，還有人靠著艙壁站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許煜身上。
駕駛樓太小，人太多，汗味、海腥味混在一起，可沒一個人嫌擠。誰都清楚，能進這間屋的，是得了許煜天大的信任；同樣的，從坐進來的這一刻起，肩上也壓上了天大的擔子。
許煜掃了一圈，開口了。
“現在，我們說一下下面這艘潛艇的處理方案。”
“我先說第一，也是頂頂要緊的一條：保密。”
他的聲音不高，一個字一個字，砸得很實。
“下面這艘潛艇，大機率是核潛艇。這東西是什麼分量，不用我多說，在座的都是穿過白色制服的，比我清楚。大國重器，誰都想搶，搶不到手裡的，做夢都想知道它在哪。”
“這樣的東西，要是從咱們這兒洩露出去半個字，後果是什麼，我說明白點：我們都得完。不是丟錢的完，是丟命的完。”
駕駛樓裡，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所以，在座的各位，把嘴巴閉嚴。這件事，出了這個門，就等於沒發生過。”
“別覺得對著自家兄弟說兩句不礙事。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句話傳出去，傳到第十個人的耳朵裡，就變味了。到時候，找上門來的，未必是講道理的人。”
“這艘船，從現在開始，由秦海洋全權負責。在座的任何人，不允許接觸外人。哪怕是船隊的其他船員，哪怕是你們一個鍋裡吃飯的戰友，一個字，都不許漏。”
秦海洋站起身，沉聲應下：“交給我。”
“從現在開始，這艘船關閉無線電。”許煜接著說，“對外，就說無線電壞了，風暴裡打壞的，合情合理。航行資訊，用對講機跟船隊聯絡。”
他看向秦海洋。
“這臺對講機，除了你，誰都不要碰。也不要對外傳遞除航行以外的任何聲音。問起來，就是無線電壞了不方便，悶頭趕路，回家過年。”
“還有。”許煜頓了頓，語氣緩了些，“這次回去，靠岸後，大概離過年也沒多長時間了。這艘船靠岸之後，所有人，不得離開船，先委屈大家，在船上住著。”
這話一齣，屋裡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出海一個多月，誰不想家？眼看滿載而歸，靠岸了卻不能下船，擱誰身上都是一記悶棍。
“我知道這要求不近人情。”許煜沒有迴避，迎著眾人的目光，“但正因為離岸近了，才最危險。靠了岸，人多眼雜，碼頭上的親戚朋友一圍，酒一喝，話一多，天知道哪句就漏了。在船上，門一關，都是自己人，最乾淨。”
“我會盡量在過年前把這件事情解決。如果解決不了，只能委屈兄弟們，在船上過年了。”
“給大家的補償，一分不會少。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這不是錢的事，是命的事。”
許煜說完，看著滿屋子的人。
沒有一個人猶豫。
“小煜，沒問題！”
“煜哥，你放心！”
秦海洋帶頭，搜救小隊的人齊刷刷站了起來，一個個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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