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洋聽完，在對講機裡笑著應了兩句，隨即開始了他真正的活計。
他的船沒有往編隊裡靠，反而在離船隊老遠的地方，放慢了速度，遠遠停住了。
巨鯨號上，老陳眼尖，第一個發現不對。他抓起無線電喊了兩聲，對面沒動靜，只有一片沙沙的電流聲。
“哎，”老陳嘀咕，“小秦船長那邊怎麼回事？”
正納悶，船上的對講機響了，秦海洋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股子懊惱。
“老陳，別喊了，無線電徹底趴窩了。”他嘆了口氣，“主機也有點毛病，剛才收蟹的時候硬撐過來的，現在運轉不利索。我怕靠得太近，剎不住，撞上你們。”
“嚴重不嚴重？”老陳一下緊張起來。
“不礙事，能開，就是得離遠點，留出富餘量。”秦海洋說得有鼻子有眼，“你們只管編隊走，我遠遠跟著，保持聯絡。”
這話半真半假。無線電是“壞”了，可壞在哪，只有他們自己人知道。主機那點毛病，更是張口就來。
老陳信了個十成十，回頭還跟人唸叨，秦船長這人，就是太謹慎。
各船聽了這解釋，也都沒多想。編隊航行，確實怕有船操控不靈，離遠點，合情合理。
“秦船長，注意安全！”
“跟上船隊啊！”
“真不行就喊一聲，咱們拖也把你拖回去！”
對講機裡，各船你一句我一句地囑咐過去，誰也沒往別處想。
秦海洋一一應了，放下對講機，和許煜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
戲演完了，接下來，該幹正事了。
許煜伸手：“對講機給我。”
秦海洋把對講機遞了過去。
許煜握著對講機，走出駕駛樓，站到了船頭。
海風撲面，吹得衣角獵獵作響。他抬眼望去，十一艘船在前方的海面上一字排開，艘艘滿倉，桅杆上的紅旗被風吹得筆直。更遠處的海面上，黑娃龐大的脊背浮浮沉沉，不遠不近地跟著船隊。
風暴過去了，蟹收完了，人也齊了。
許煜按下通話鍵，一字一句，聲音傳遍了整個船隊。
“各船注意！”
“起錨，編隊！”
“回許家村深水港！”
他頓了頓，扯開嗓子，把最後幾個字喊了出來。
“回家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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