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許煜點頭，“你拍你的。我也給馬三爺拍個電報，把事情跟他說一下，讓他去找周隊長，聯絡老首長，看能不能派人給我們護航。”
事不宜遲。
秦海洋當即進了報務室，親自擬電文。兩份電報，一份發往前東家，一份發往國內馬三爺處，措辭改了又改，把事情說清，把分量說足，又把斷崖、潛艇、座標這些字眼，剔得乾乾淨淨。
電波穿過夜空，發了出去。
接下來，就是等。
船隊的氣氛，肉眼可見地微妙了起來。
無線電裡，鬥嘴的少了，笑聲也少了。各船之間的通話，三句不離那處海域。所有人一邊擔心，一邊又寬慰自己。
“說不定，人家根本沒把咱們當回事呢。”
“就是，軍艦那麼大個玩意兒，還能真跟幾條漁船過不去？”
“太陽國軍艦，不一定就在那等著咱們。”
話是這麼說，可誰心裡都懸著一塊石頭。
一天過去，秦海洋那邊，沒有回覆。
又一天過去，許煜這邊，也沒有收到回覆。
馬三爺那邊辦沒辦事，老首長那邊有沒有迴音，一點訊息都沒有。跨海的電報，一來一回本就慢，可船隊不等人，航線更不等人。
海圖上，那個鉛筆圈出來的位置，一天比一天近。
第三天清晨，瞭望員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下來。
“煜哥，前面，就是那處海域了。”
許煜站在駕駛樓裡，舉著望遠鏡，看了很久。
海面平平靜靜，什麼都沒有。沒有軍艦，沒有船影，只有幾隻海鳥貼著浪飛。
可沒訊息，就是沒底。
退，已經無路可退。繞，油不夠。停，更不可能。
許煜放下望遠鏡，抓起對講機，聲音沉而穩。
“各船注意。前方進入那處海域。所有人提高警惕，全速透過，不要停留，儘快穿過去。”
“收到！”
“收到！”
十二艘船的主機同時發力，黑煙從煙囪裡滾滾湧出，船速一節一節往上提，螺旋槳攪得船尾白浪翻滾。
編隊一頭扎進了那片海域。
海面在船頭破開，又在船尾合攏。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恨不得肋生雙翅，飛出這片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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