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煜的車剛進許家村，手機就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著許明的名字。
他踩了一腳剎車，把車靠邊停下，接通電話。
“哥。”
“小煜。”許明的聲音有些急，“船上的進度太慢了。”
許煜心裡一沉。
“怎麼回事？”
“船員畢竟不是專業的。”許明說，“主機要保養，冷凍艙要檢修，活水倉也得清理，還有兩艘船活水艙，四艘船冷凍艙還有貨”
“大家能幹，可幹得慢。”
“很多地方，拆了不敢裝，裝了又怕不對，還得找懂行的人反覆看。”
“各船長都找我反映這個問題了。”
“按這個速度，別說三天了，個把星期能弄完都夠嗆。”
電話那頭，還能聽見敲擊鐵板的聲音，有人扯著嗓子喊話。
許明停了停，又補了一句。
“船上還有那麼多蟹籠等著收拾。”
“這一趟回來，變形的不少，破口的更多。”
“不修好，到了巴倫支海，下不了籠。”
“老牛那邊，甲板上的籠子堆得沒法下腳。”
“老錢船上，有兩臺增氧泵聲音不對，拆開看了半天，也沒敢動裡面的件。”
“老吳那條船，冷凍艙的溫度一直不穩，今天試了兩回，都沒達到數。”
“大家急得嘴上起泡，可越急越不敢亂動。”
“這玩意兒真修壞了，海上可沒地方換。”
許煜抬手揉了揉腦袋。
事情還沒理順，船上的事情又找了上來。
家屬的住處沒著落，檢修又卡住了。
這兩頭，哪一頭都不能掉鏈子。
“哥，我知道了。”
“讓大家先幹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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