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看了看秦海洋，又看了看許煜，顯然不相信這個理由。
他抬手往下壓了一下：“船停住，所有人留在甲板，接受檢查。”
“行，你們查。”許煜點點頭，回頭衝船員們喊，“都聽人家的，把手裡的活先放一放，別擋路。”
這隊大兵開始圍著船艙檢查起來。兩個人守甲板，其餘人分組進了生活艙和駕駛樓，櫃門一個個拉開，床鋪下面也沒放過，連堆雜物的角落都翻了一遍。
一路人走到駕駛樓，看著裡面的配置。老式雷達，探魚器，海圖桌，無線電，還有貼在操作檯邊上的捕撈記錄，東西擺得滿滿當當。秦海洋跟在後面，主動把海圖和證件拿出來，哪一頁是什麼，哪臺機器幹什麼用，全指給他們看。
大兵問了幾個航行和捕撈的問題，秦海洋答得沒有半句磕巴。這裡是他的船，閉著眼睛都能摸到每個開關，任憑對方怎麼看，駕駛樓也確確實實是一艘漁船的配置。
另一路人直奔機艙。艙門開啟，主機還在低低運轉，管路和機器擠在一起，下面到處是漁船出海留下的油汙。大兵打著燈，從船頭方向查到船尾，連艙壁和備用裝置都沒放過。
沒有機炮，沒有發射口，也沒有能藏下那些東西的地方。
他們又從機艙上來，把冷凍艙、活水倉和甲板下面的儲物艙看了一遍。除了漁具、餌料和船上吃喝用的東西，再找不出別的。
秦海洋船本來就不大，裡裡外外就這麼多地方。一群人折騰了好一陣，最後全回到了甲板上。
帶頭的大兵聽完各組彙報，臉色比剛才好了一點。他們再懷疑這片渾水，也得承認眼前查到的事實，這確實是一艘真正的漁船。
許煜站在旁邊，沒主動問查沒查完，也沒催他們走，只把大衣裹緊了些，陪著船員在冷風裡等著。
大兵走到他面前：“你們立刻離開這裡。這裡是我們的任務區域，我們要在這裡執行任務，不許再靠近。”
許煜答應得乾脆：“行，我們蟹籠收好，立刻離開。籠子還在海里，綱繩也掛在絞綱機上，總不能割斷了扔在這兒。你放心，只要最後一隻籠子上船，我們馬上掉頭。”
大兵看了看船尾，沒再阻攔，只讓兩個人留在船邊盯著，其餘人陸續返回軍艦。
許煜朝著甲板上的船員點點頭：“兄弟們，抓緊收蟹籠，離開這裡。”
甲板上又忙碌了起來。絞綱機重新提速，綱繩帶著水珠往回收，船員們八個人一組，蟹籠剛露出船幫就伸手接住，摘浮漂，盤綱繩，鐵籠直接碼到船尾。沒人再聊天，也沒人回頭看軍艦，只剩下馬達聲和鐵籠落甲板的碰撞聲。
許煜和秦海洋回到駕駛樓，剛拿起雷達旁的望遠鏡，外面就傳來一連串沉重的入水聲。
五艘軍艦卻做了個嚇人的動作，全部把錨鏈下到了海里。
粗大的錨鏈從船頭往下放，嘩啦嘩啦，一聲接著一聲。五艘船分散在這片渾水周圍，拋錨以後沒有再動，船上的裝置卻開始運轉，明顯準備原地作業。
許煜和秦海洋相互看了一眼，誰都沒說話。
壞菜了，這是準備一查到底啊。
剛才那通檢查，只能說明秦海洋船上沒有他們要找的東西，可海底那片渾水還在。五艘軍艦往周圍一停，把這片海域一封，接下來肯定要把水下翻個明白。
秦海洋走到無線電前，手剛伸出去，又停在了半空。
許煜搖了下頭。現在他們的無線電肯定被竊聽了，別說加密頻道，就是普通的兄弟船呼叫，都可能招來更大的麻煩。四艘偽裝船已經走了，他們不能在這個時候再把人喊回來。
只能自救了。
許煜盯著船尾，把能走的路飛快過了一遍。這個時候不能慌，也不能主動聯絡任何人。五艘軍艦要查就讓他們查，只要他們搶在對方摸清海底之前離開，這一關就還有得解。甲板上這幫兄弟跟了他這麼久，什麼時候該快，什麼時候該穩，不用他一句句教。
秦海洋轉頭看向船尾：“還有幾隻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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