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他的上半身比起他的左臉也好不到哪去,上面滿是傷疤,縱橫交錯,密密麻麻,數都數不過來,實在是太多了。
這些,全都拜陸一鳴這三年所賜。
那場火災之前,原主和陸一鳴是兄弟,是摯友,是最親密無間的主僕。
那場火災之後,林寒更像是陸一鳴的玩物,是陸一鳴的獵物,是陸一鳴施暴的物件。
限於原主曾經簽下的合同,陸一鳴可以對他稍稍出格,可他不行。
......
作為伴侍,林寒的訓練進度一直和陸一鳴保持一致。
陸家請“武者”教陸一鳴“古武”時,林寒也必須跟著陸一鳴一起學,這樣他才能成為一塊合格的磨刀石。
陸一鳴喜歡劍,所以他學的是劍法,但林寒不同,為了讓陸一鳴學會如何應對其他武器,林寒十八般兵器,必須樣樣精通。
只不過,陸一鳴學的是高階劍法,林寒只能學基礎劍法、基礎棍法、基礎刀法......
陸一鳴練氣,林寒也跟著練氣,陸一鳴練的是高階練氣法門,林寒則只能練基礎練氣法門。
雙方切磋,永遠是陸一鳴憑藉一身強橫至極的實力,輕鬆碾壓林寒。
每次切磋,陸一鳴都要在林寒身上留下十道以上的劍傷才會結束,前前後後三年,才有了林寒這一身的傷。
但現在林寒有了一個億的存款,等離開陸園後,自然要想辦法將這一身的傷疤除掉。
否則,等去了中洲大學,還不得把其他同學給嚇壞了。
林寒拿起手機,又確認了一遍,發現沒有來自陸一鳴的訊息,這稍稍鬆了口氣。
最後一天,他屬實不想陸一鳴再弄出什麼么蛾子。
不過,林寒的擔心也是多餘了,陸一鳴在確認了自己的通知書後,打了幾個電話,便仰天大笑出門去了,笑聲中是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林寒洗了個澡,退下練功服,換上了自己的便服,隨後盤坐在床上,默默運轉著基礎呼吸法。
他沒有如往常那般,三年如一日的在訓練場練習出劍,最後一天,他只想待在屋內,不想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偶遇”任何陸家的人,以免節外生枝。
只要過了凌晨12點,他立馬就走,不帶一絲猶豫的。
絲絲靈力在他體內流轉,不多,但很清晰。
蚊子腿再少也是肉,基礎呼吸法再不濟,也總能提升一絲的實力。
離開陸家後,實力就是他唯一的屏障。
他倒不是真的那麼迫切需要提升實力,只不過閒著也是閒著,總要找些自己喜歡的事做。
而恰巧,別人認為最苦、最枯燥的修煉,就是林寒最喜歡的事。
他修煉,也不是為了比什麼人強,只是為了比上一秒的自己強。
只要能感覺到那種持續、且切實的進步,林寒整個人都會感覺身心愉悅,且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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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