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邊老張嬸過來看白月季,還說起李豐收家鬧騰的這事呢。
“豐收給端過去的,我人就在門口親眼看見的,這還能空口白牙說一口肉不孝敬他們老倆口,上門來罵不孝,咋能幹得出這種事來呢,這也是親生兒子,不是撿來的。”
白月季說,“聽李嫂子之前說,她小姑子要出嫁,她婆婆想要她出二十塊錢壓箱底跟一條八斤大棉被,李嫂子沒管。這回因為肉的事鬧起來也有嫁妝的原因在。”
老張嬸顯然也聽說李大嫂子說過了的,鄙視道:“八斤大棉被二十塊錢壓箱底,虧她也敢開這獅子口!當初豐收倆口子被分出來的時候,那可是全是豐收媳婦孃家過來幫襯,豐收他這爸媽這心眼真是偏西邊去了。二兒子是寶,大兒子是草。他們老倆口遲早要後悔!”
“後悔?”白月季一時沒明白這話。
“那可不嘛!”老張嬸道:“就李豐茂倆口子那德行,以後能指望得上?等臨到頭了,到時候還不得靠豐收倆口子呢。”
“李嫂子應該是不會願意的。”
老張嬸道:“她不願意又能怎麼著,難道還能真不管他們老倆口麼,那得被村裡口水淹死,老人再怎麼不是以後老了都得養他們。”
白月季點頭,“話是這麼說。”
是必須要贍養,哪怕老人年輕時候乾的就不是人事,等他們老了做晚輩的還是要養,這點沒什麼好說的。
只是也要清楚,這養老也是有差別的。
是隨便應付打發一下擋住悠悠眾口,還是心甘情願去孝敬,去盡心周到的照顧,這是截然不同的兩種老年生活。
可不要仗著自己是長輩就可以任意妄為,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但因為這些話可不是她當年輕媳婦能說的,白月季就沒說出來,不過誰心裡沒一把秤呢?
這天大丫一大早的,就過來掃雪。
打從那天吃了肉後她就天天都過來掃雪,最開始也的確想要消極怠工隨便敷衍一下,心說肉都吃了小叔還能打她們不成?
但小叔太雞賊,直接把以後過年紅包拿出來說事兒,這下借周大丫幾個膽子她都不敢敷衍了。
周大丫過來掃雪這個事情被趙美香發現了,她直接就轉達給了周大嫂。
於是周大嫂就把周大丫給拖過來周野這。
她是拿著一根竹條一邊抽打周大丫一邊拖著過來的,一路上可是引得不少人都看呢。
李泰山他媽都上前攔著,“哎喲,三蛋媽,你這是幹啥啊,姑娘都這麼大了,不帶這麼拖出來打的啊,大姑娘也是要面子的啊。”
周大嫂道:“這是我女兒,我要打就打要罵就罵,誰管得著我!”說著對周大丫又是一頓抽,“你個賤貨,看我不打死你,這都賤到別人家去了!”
把周大丫抽到周野白月季家門口來,因為這動靜鬧得不小,圍觀的當然也不缺啊。
周大嫂就在籬笆外邊抽打周大丫,把周大丫抽的哭喊連連。
“看我不打死你這個發洋賤的!”周大嫂卻一點不理會,一邊用力抽打一邊罵:“自家裡那麼多活你都沒幹,一大早就跑過來給別人家幹活,別人那是不長手還是不長腳啊?是殘廢還是怎麼著,還用得著你過來發這菩薩心腸,看我不打死你個……”
周野本來跟白月季在屋裡看書,聽到外邊他大嫂傳進來的這些話哪裡還能忍著啊?
白月季也出來了,看到被周大嫂狠抽的周大丫。
雖然她對周大丫沒什麼多餘的好感,頂多只是算路人感覺,但眼下看到被她媽打成這樣,也多少有些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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