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胃口是吃得下十個這麼大的包子的,白月季也給他留了五個,不過他沒捨得吃,就吃了一個鹹菜豬肉包子跟一碗番薯粥就算完了。
大冷天的,啥活都不用幹,他肯定不能那麼造。
白月季也知道他想省著給她吃,說了都不聽的,也就沒管他。
主要還是家裡條件沒到那份上,她總勸他吃也顯得矯情。
還是等她賺了稿費了,到時候再帶她家糙漢子吃香喝辣吧。
白月季給第二本書潤色跟修飾,周野也是拿了一本書看,打從白月季跟他說過之後,只要是在家裡有空,都會把書拿起來看。
要說周野這麼自覺,這還得是因為他從老隊長家裡看到過鄧翔傑的字啊。
是鄧翔傑演講的稿子。
那字寫得不如他媳婦的好,一看就不是什麼有風骨的人,但是老隊長見識短,誇上天了,直說這才是有知識的新時代青年。
還讓他跟鄧翔傑學習,多多學習,這樣才能跟他媳婦說得上話。
其他話周野全當是放屁,但最後這一句他聽進去了,總不能他媳婦跟他來兩句風花雪月的情詩,而他卻一臉懵逼啥也不懂吧?
這樣跟那什麼牛對什麼琴有啥區別?可萬萬不能那樣。
所以周野在這方面很自覺。
白月季就很滿意,潤色好了稿子就說道:“知青處那邊還有其他書,等你把這些看完了,到時候我去跟你借回來看。”
經過她這些天的觀察,周野進步是神速的,很多字已經都認識了,而且寫字也寫得比之前還要好。
只是相比較她的正楷字,周野的字型顯然是比較隨意潦草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喜歡他,所以看啥都覺得好,就覺得他這字也像他的人,帶著一份肆意與灑脫,潦草是潦草,但可見一種屬於他的字型味道。
到底是腦袋瓜子聰明啊,學什麼都快。
“不用,我到時候去找董建借就行,他肯定有,我看他有事沒事的,手裡就拿著一本書。”周野說道。
白月季一笑。
董建是老三屆下鄉的老知青,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學習,他是知青處那邊公認的好品德,哪怕是鄧翔傑對他也服氣。
後來高考恢復,牛蒙大隊有三人一飛沖天。
除了鄧翔傑跟楊若晴,還有就是董建這個老知青。
而飛黃騰達的董建後來走上了政道,是一個非常清廉辦實事的好官,也是家喻戶曉的,只是不知道得罪了誰,竟然被人聯合起來實名舉報。
但是國家怎麼會冤枉一個真正愛民如子的好官呢?徹查之後在董建的履歷上,合作過的人裡頭都調查過了,但就沒有發現過哪怕一個汙點。
他沒有拿過人民群眾的一根針一根線。
“有空跟董知青多走動,沒壞處。”白月季想到這裡,就跟周野道。
周野將來十有八九是要走商的,他的性子也肯定坐不住,在風口處他註定會是第一批起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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