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來的那一小截手臂,又細又瘦,皮膚上還有幾道像是被樹枝劃出來的傷痕。
夏目安安瞳孔驟然一縮,心臟猛地一揪,心底瞬間湧上濃烈的共情,壓著極低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
“主人,去救她嗎……”
白星沒有應聲,目光死死鎖在小女孩身上,腦海飛速推演所有疑點。
太反常了,處處都是破綻。
這般兇險的絕境密林,高階魔物橫行,成年人尚且難以自保。
一個年幼負傷的孩童,無依無靠,手無寸鐵,究竟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他環顧了一圈,沒有篝火、沒有帳篷、沒有任何臨時營地的痕跡。
小女孩身上的泥土和傷口,看起來更像是自己在灌木叢裡鑽了半天蹭出來的,不像是被什麼怪物追趕過的樣子。
不合常理,便是最大的破綻。
這片安寧與弱小,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刻意營造的假象。
“主人,我、我過去看看她好不好?”安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牢牢黏在那個蜷縮的小小身影上,眼底滿是不忍。
“不行。”白星的語氣很乾脆。
夏目安安猛地愣住,抬眸看向他,紫眸裡滿是錯愕與不解,小聲囁嚅:“主人?”
白星偏過頭,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耐心提點:
“安安,你仔細想,這片森林的魔物有多兇,剛才我們一路過來親眼所見。”
“她這麼小的孩子,還帶著重傷,能活下來。你不感覺有問題嗎?”
“可是,主人,她真的受傷了呀……”夏目安安小聲說,視線忍不住地往那個方向飄。
白星沒有繼續解釋。
他當然知道夏目安安說的是事實,那個小女孩腿上的傷不是假的。
可正因為如此,他才更覺得有問題。
一個走投無路的孩子,腿上受了這麼重的傷,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如果真是意外,那她身邊的親人呢?
如果是被人丟下的,誰會特意把一個小孩子丟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除非……那個孩子,就是被“準備”在這裡的。
這些低階的陷阱,他在一週目的時候就已經見過太多了。
有時候,最無害的東西,恰恰是最鋒利的鉤子。
就在這時,灌木叢下的小女孩似是捕捉到了他們的動靜,微微抬起了深埋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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