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在我身後,不許往前衝。看見什麼不對勁就立刻退回來,聽見了沒?”
“聽見了!”
夏目安安用力點頭,立刻把背上那個大包袱往路邊一擱,擼起袖子,快步朝著小女孩跑去
白星緊隨其後,半步不離,右手始終緊扣劍柄,周身肌肉緊繃,全程處於最高戒備狀態,隨時能出手格擋突襲。
小女孩見安安快步靠近,眼底的淚水落得愈發洶湧,掙扎著想要起身,剛微微用力,便蹙眉忍痛跌坐回去,柔弱的模樣愈發惹人憐惜。
“別動,別用力,我幫你處理傷口。”安安連忙蹲下身,動作輕柔細緻,生怕力道太重弄疼她。
“你先別亂動,讓姐姐看看。”
那道傷口近看比遠處更觸目驚心。小腿上裂開一道幾寸長的口子,邊緣紅腫發燙,已經有些化膿的跡象。
夏目安安眉頭緊皺,回頭看了一眼白星。
白星會意,解下腰間的水囊遞過去。
夏目安安接過,小心翼翼傾倒出清水,細細沖洗掉傷口周遭的汙泥與腐屑,動作輕柔至極。
隨後她從自己裙襬內側撕下一塊乾淨布條,指尖翻飛,細細纏繞包紮,還輕輕對著傷口吹氣,溫柔得像在安撫受驚的小獸。
“有點疼,你忍一下。”夏目安安的聲音很輕很柔。
小女孩含著眼淚點點頭,小聲抽著氣。
她的目光一直黏在夏目安安身上,眼睛亮亮的,像是真的遇到了救星。
夏目安安低著頭專心包紮,時不時輕輕吹一吹傷口附近,像哄小貓似的。
白星站在兩步之外,手按著劍柄。
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那兩個女孩身上,而是快速掃過周圍的灌木叢、樹幹後方、頭頂的枝葉,試圖捕捉任何一處異樣。
他後脖頸那根毛一直豎著。
夏目安安把布條繫好,拍了拍手,衝小女孩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好了!暫時先包一下,等到了鎮上再找正經的醫師處理。”
小女孩怔怔地望著夏目安安,像是看呆了。
然後她慢慢低下頭,看著腿上那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忽然啞著嗓子說了句:“姐姐,你的手真暖。”
夏目安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嘿嘿,那當然啦,安安的手一直都是暖的。我主人說安安像個小火爐——”
她說著緩緩起身,抬手拍掉膝蓋上的泥土,正要回頭笑著跟白星說“主人,是我們多想了,她只是個普通的可憐孩子”。
可下一瞬,她所有的話語與笑意,全部僵在了喉嚨裡。
身前原本怯懦的小女孩,緩緩站直了身子。
她身姿挺拔,穩穩佇立在原地,看上去毫髮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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