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我,無論以後發生什麼,都不要有毀滅世界的想法,好嗎?”
夏目安安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徹底懵了。
她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哪跟哪啊?她連世界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會去毀滅世界呢?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啊。
想到這裡,她在他懷裡,用力地、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安安答應主人。”
白星心頭緊繃的大石徹底落地,收緊手臂,將她穩穩摟在懷裡,徹底撫平了心底的驚懼。
幾步之外,艾瑟琳德靜靜立在樹蔭下,清冷的身影隔絕了前方所有的溫情。
自始至終,她都淡漠旁觀。
哪怕方才夏目安安周身魔性暴走、紫絲傾覆整片林地,殺意凜冽得幾乎撕碎空氣,她也只是冷眼佇立,指尖未動分毫,全然一副事不關己的疏離姿態。
可此刻,看著相擁的兩人,她那雙冷冽的冰藍色眼眸,卻緩緩垂落視線。
目光輕輕落在地面一縷殘存的紫色絲線之上,那絲線細碎微弱,在風裡微微顫慄,卻遲遲沒有消散。
她靜靜凝視著那縷魔絲,沉默了很久,心底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與悵然悄然蔓延。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喜歡看著白星滿心溫柔、獨獨偏向一人的模樣。
終於,她微微偏過頭,乾脆利落轉過身,不再多看那相擁的畫面一眼。
視線一轉,精準鎖定了後方剛從恐懼中回神的刀疤臉。
這名劫匪頭目尚且不知死期將至,僵硬的脖頸勉強轉動,顫抖著手想要摸向腰間短刀,妄圖做最後一搏。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刀柄的瞬間。
“咔。”
一聲細微的凝霜脆響突兀響起。
寒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他的腳踝向上攀爬,一層白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全身,不到兩息,整個人變成了一尊冰雕,只留下眼珠子還在驚恐地轉動。
白星聽到動靜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拍了拍安安的背,鬆開懷抱,轉身就看到艾瑟琳德正打量著那尊新凍成的冰雕。
“大小姐!別!”
他連忙喊了一聲,往前走兩步,有點無奈地攔在她和冰雕之間。
“這個讓我來就行,我還有事要問他。”
艾瑟琳德緩緩收回纖細白皙的指尖,寒氣隨之斂盡,抬眸看向他,冰藍色的眼底藏著一絲試探與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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