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樹梢,碎金似的光斑落在湖畔的草地上時,纏在帳篷支架上那幾縷纏了一整夜的紫色絲線終於一根根縮了回去,悄無聲息地滑進帳篷布縫裡。
帳篷簾子 “嘩啦” 一聲從裡面被掀開。
夏目安安鑽出來的時候,銀髮還亂糟糟纏了幾縷在髮梢,披在肩頭蹭了點草屑。
身上那身女僕裝疊得整整齊齊,就是領口最上面的扣子歪了半顆,布褶擰在頸側,露出來的那片皮膚上,還留著幾個淡得像被胭脂掃過的淺印。
她剛邁出來兩步就晃了晃,趕緊扶住帳篷支架站穩,耳尖的紅還沒褪乾淨。
聽見身後帳篷裡的動靜,夏目安安立刻回過頭,聲音剛醒還帶著點軟乎乎的鼻音,尾音甜得能拉出絲:
“主人,早安呀。”
這一聲喊得軟,卻故意把音量提了半分,恨不得讓整個湖邊的鳥都聽見。
帳篷裡的白星正枕著胳膊醒著,腰那陣酸勁上來的時候他嘶了一聲,翻了個身才悶悶地應:“……早安。”
“主人先起床吧,安安去弄早餐了。”
當白星從帳篷裡鑽出來的時候,腰還酸著。
他不動聲色地扶了一下帳篷支架,裝作只是在撐懶腰。
夏目安安早蹲在幾步外的石頭邊生火了,女僕裝的裙襬被她仔細掖在膝彎下面,露出來的小腿細白,膝蓋上還沾了點泥。
她隨手摺了根樹枝,把亂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被晨風吹得一晃一晃的。火
苗舔上枯枝的時候,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她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腳尖都在跟著打拍子,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寫著四個字:心情好到冒泡。
白星放輕腳步走過去,蹲在她旁邊:“安安,我來生火,你去邊上歇著。”
話音剛落,夏目安安屁股一挪,軟乎乎的後背直接把他頂了個趔趄,頭都沒抬:“不要。”
“你這腿都還打軟——” 白星斟酌了半天措辭,才把 “你昨晚被我折騰得快下不了床” 這話咽回去,
“你昨晚都沒怎麼睡,別累著。”
“主人不也一樣嘛。” 夏目安安回過頭,紫色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眼尾還帶著點沒散的紅暈,像偷了糖吃的小狐狸,
“而且安安是女僕呀,做飯本來就是安安的職責。”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雖然腿還在輕輕發顫,說這話的時候卻腰板挺得筆直,帶著點炫耀似的驕傲:
“主人一晚上那麼累,安安哪能讓主人動手做早飯呀!主人坐在邊上等著就好啦。”
白星:“……”
這話說得,怎麼感覺哪裡不太對?怎麼感覺她越說越得意?
“而且!”夏目安安一挺胸,雖然腿還有點打顫,站得不算穩,神情卻格外堅定,
“安安說過要照顧好主人的起居,要是連早飯都不做,安安還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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