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補了一刀:“況且,絲線的強度撐得住我們幾個人嗎?”
夏目安安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向那片氣泡咕嘟的死寂大沼澤,鼓了鼓腮幫子,悶悶地不吭聲了。
剛才那股得意勁兒,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行了,別異想天開。”
艾瑟琳德終於開口,語氣懶洋洋的,帶著看夠了戲的漫不經心。
她上前兩步與白星並肩,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那片黏糊混濁的爛泥塘。冰藍色的眸子裡掠過一抹極淡的嫌惡,彷彿多看一眼都髒了眼界。
“你想做什麼?”白星警惕地側過頭。
“解決問題。”
艾瑟琳德抬起右手,纖細蒼白的手腕從寬大的袖口露出來,五指在虛空中輕巧地一彈。
“啪。”一聲極清脆的響指。
剎那間,極寒爆裂!
一層白霜從她腳下轟然蔓延開去,霜線密如蛛網,又如活物蛇行,緊貼地面瘋狂撕裂空氣,所過之處憑空凝出大片白霧。
積水轉瞬結冰,沉重的冰層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向下壓去,將底下的惡臭淤泥死死凍結、封鎖!
下一刻,冰面開始“生長”。
濃烈的水汽從冰層狂暴升騰,又在千分之一秒內被重凝為霜、壓實為冰。
一層疊一層,硬生生地在這片爛泥沼澤中,拔出一條約莫三丈寬、通向沼澤深處的冰晶大道!
路面光潔如鏡,反照著陰霾的天空。
底下那些被封死的枯木與死人骨,倒像是一條橫跨死地的半透明標本長廊。
夏目安安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她知道這女人強,可沒想到能強得這麼離譜——這種規格的超大範圍地形改寫魔法,隨手甩個響指就成了?
這傢伙,魔力不要錢嗎?
水球裡的汐芙直接看傻了,尾巴都忘了擺動,兩隻小手死死貼在球壁上,湖綠色的圓眼睜得溜圓:“好、好厲害……這麼大一片沼澤,瞬間就……就全凍住了?”
艾瑟琳德收回手,冰藍色的眸子斜睨了一眼自己的作品,語氣毫無起伏:“走了。”
她邁步往前走,腳下的冰面連個裂紋都沒有。
“等一下!”夏目安安氣急敗壞地追了兩步,小臉皺成一團,
“你把它全凍上了,我的絲線橋豈不顯得更沒用了!”
“你本來也沒用上。”艾瑟琳德頭也沒回,聲音輕飄飄地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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