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這是什麼惡夢生產線啊啊啊啊!!它怎麼能下這麼多!要擠爆了啊啊啊啊!!”
夏目安安的瞳孔猛地放大到了極限,整個人瞬間僵硬在原地,臉色在一剎那褪得慘白如紙。
她這輩子最害怕的就是這種畫面。
密密麻麻、堆疊擠壓在一起、還在源源不斷一團團往外翻滾蠕動的東西。
她潛藏在靈魂深處的密集恐懼症在這一瞬間徹底被點燃爆破!
頭皮一陣炸裂般的發麻,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瘋狂豎起,寒意從腳底板一路狂飆到後腦勺,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從後頸迅速蔓延到了整片雪白的後背。
“啊!”
夏目安安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而絕望的尖叫,幾乎是出自本能地往白星身後猛鑽。
她一把從後面死死抱住了白星的右胳膊,指甲幾乎要深深地掐進白星的衣袖裡:
“啊啊啊啊啊!死開啊!不要過來!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
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了,嬌軀劇烈地哆嗦著,聲音又抖又尖,整個人幾乎要把嬌小的嬌軀徹底掛到白星的背上去。
白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肉彈衝擊勒得右臂微微發麻,差點被這個戰力驚人卻極度怕蟲的銀髮小女僕掛得失去重心。
然而,當他微側過頭,看到夏目安安那張嚇得毫無血色的小臉時,原本想調侃兩句的話到底還是嚥了回去。
他抬手拍了拍小女僕抓在自己臂彎上的手背,眼神微微收斂。
白星抬眼看向眼前那隻還在如噴泉般瘋狂“下崽”的巨大蛛母,又掃了一眼身後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撕成碎片躲起來的銀髮小女僕;
接著,他又斜睨了一眼旁邊懸浮在水球裡、嚇得已經把漂亮的人魚尾巴捲成了一圈圈“蚊香”的汐芙;
最終,白星把求助般的目光落在了全場唯一氣定神閒的艾瑟琳德身上。
這位高冷的大小姐依然如一朵冰山雪蓮般雲淡風輕地立在枯木枝頭。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極其平靜地倒映著前方漫天噴湧、鋪天蓋地的蛛絲與海潮,神色平淡得彷彿不是在面對足以屠滅一座小城鎮的噩夢魔物,而是在閒適地圍觀一場枯燥乏味的落日陣雨。
白星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乾咳一聲,硬著頭皮低聲開口:
“那個……大小姐,您看……眼前這尊大佛,您老人家要不要隨手彈個指頭,順便幫我們清個場?”
聞言,艾瑟琳德微微側過那張無可挑剔的側顏,冷豔清絕的冰藍色眸子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謔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記得半個時辰前,某人還言之鑿鑿地告誡我不要隨便出手……說是怕我搶了他的經驗值?”
白星:“……”
一句話,精準補刀,把他的後路堵得死死的。
“得,算我沒說。”
白星深吸了一口氣,將胸中的鬱悶與雜念一掃而空。
他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凌厲而熾熱,指節發白地死死握緊了手中散發著微光的聖劍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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