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為了財寶以後有更好的發展,有光明的未來,戈京華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對她發出邀請。
只是,對大部分人而言,光明的未來,未必就是財寶想要的未來。
她的將來,由她自己做主。
陳川是這麼認為的,而沈溪,也一樣。
戈京華苦澀地笑道:“你跟你的愛人,都是很好的父母。”
至少,比他好。
他的孩子們,他沒操過一點心,重擔都壓在妻子的身上,這樣想起來,他對妻子真的滿懷愧疚,雖然,她總說,他是為了國家為了人民,她為他驕傲。
戈京華想到這裡,心裡酸楚起來。
對妻子來說,他不是一個好丈夫,對兒女來說,他更不是一個好父親。
莫名地,他想起大兒子高考填志願時,給他打電話,問他。
“爸爸,我想學新聞專業可以嗎?我想當一名記者。”
當時他是怎麼說的?
“家明,你理科成績很優秀,我希望你可以獻身國防事業,這很偉大。”
然後,兒子默默地改了志願,真的如他所願,跟他走上一樣的路,只是,時至如今,成就了了。
他依舊為兒子自豪。
只是在兒子心裡,是不是還記得當年那個記者夢?如果當年,讓他自己選擇,他會不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會不會像眼前的財寶一樣,陽光開朗?
他好像錯了。
戈京華神情更加灰敗,心口微微絞痛。
對兒子,他虧欠,對妻子亦然。
總說等將來有時間會好好彌補她,可惜,她沒等到,而他,到如今,依舊還是沒有時間。
戈京華打算等出院,就去給妻子掃墓,跟她聊會天,然後告訴她,讓她走慢一點,等等他,下輩子,他還想做她的丈夫,他來承擔家庭的重擔,而她,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戈京華自己都沒想到,跟沈溪和財寶聊天,居然會勾起他對亡妻的想念。
他這輩子,無愧任何人,但對妻兒,還是有愧的。
財寶看他神情帶著傷心,問道:“爺爺,你為什麼難過?”
“爺爺只是突然想起奶奶了,如果她還活著,多好啊。”
他能彌補她,他也能跟她說對不起。
“我這一生,虧欠她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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