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此時。
“十二億。”
一個年輕、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無聊意味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聲音來源，赫然是拍賣場角落，上次那個拍走“真仙碎骨”的藍衣少年，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那裡，依舊是一副懶洋洋、沒睡醒的樣子。
他斜靠在牆上，打了個哈欠，目光隨意地掃過那縷“帝隕之痕”，撇了撇嘴。
“一堆破爛玩意兒爭來爭去，煩不煩。”
他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十二億靈石，純的。現金。”
“那什麼心得，自己留著吧，老頭。你這點感悟，對上面那幫傢伙來說，跟小孩子過家家心得差不多。”
他對著虛空某處——正是剛才那古老存在意念傳來的方向，毫不客氣地說道。
然後，他又看向李凡，挑了挑眉：“李老闆，怎麼樣？十二億現靈石，買這破盒子加里面那縷‘殘響’。賣不賣？不賣我繼續睡覺去了。”
全場死寂。
十二億……現靈石？！純的？！
而且，他稱呼那位至少是問道境巔峰的古老存在為……“老頭”？還說其畢生心得是“小孩子過家家”？！
狂妄！囂張！不可一世！
但那平淡語氣下透露出的，是一種完全凌駕於在場所有人認知之上的……漠然與底氣。
那位隱匿的古老存在沉默了片刻，意念中傳來一聲複雜難明的嘆息，隨即徹底收斂，再無動靜。他……退出了。
藍衣少年聳聳肩，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凡心中也是波瀾起伏。系統已經瞬間完成對那“十二億現靈石”（透過某種空間標記確認）的驗證。這個價格，遠遠超出了預期，甚至超出了這件拍品本身的理論價值。
但……為什麼不賣？
他深吸一口氣，環視全場，看著那一張張震驚、駭然、不甘、乃至呆滯的臉。
“十二億靈石，第一次。”
“十二億，第二次。”
“十二億……”
“十五億。”
又一個聲音響起。並非來自場內，也非來自已知的某個投影點。
而是彷彿從時光長河的倒影中，從眾生念頭的縫隙裡，幽幽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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