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厥、尖叫、哭泣、失禁、瘋癲呢喃……各種極端的生理和心理反應，在億萬圍觀者中蔓延。許多低階修士的道心直接崩潰，修為停滯甚至倒退。凡人更是將今日所見當成了終生無法擺脫的夢魘。
他們吃瓜，卻吃到了足以撐爆宇宙、顛覆認知的“驚天巨瓜”！這瓜裡蘊含的資訊和衝擊，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層次能夠消化和承受的！
整個大陸的“修行界基層”，在這一日，遭受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集體性的“認知風暴”洗禮。無數人的命運軌跡，因此而徹底改變。有人道心破碎，一蹶不振；有人被激發了無窮野心與貪婪；更多的人，則陷入了對世界、對力量、對自身存在的深深迷茫與恐懼。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枯槐巷院落內，李凡對此一無所知，也無力關心。
他趴在拍賣桌上，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冰碴。視線已經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只有體內那瘋狂吞噬生機的絕脈冰寒，和系統不斷彈出的、觸目驚心的警告提示，是如此的清晰。
【警告！宿主壽命剩餘：約12萬8千年（持續暴跌中）！】
【警告！玄陰造化丹（仿）壓制效果剩餘時間：約兩個月零二十天！】
【警告！檢測到外界聖人威壓持續刺激絕脈，吞噬速度有小幅波動上升！】
【警告！宿主神魂因連續承受高層次資訊衝擊，出現不穩跡象！】
【能量儲備：因交割反饋及維持高強度領域，當前3122/5000。】
【拍賣點：因支付拍品租賃首付及消耗，當前剩餘：1，085點。】
快……不夠了……必須繼續……
李凡顫抖著手，再次摸向拍賣臺下，那裡，靜靜躺著最後一件，也是他預留的壓軸拍品。
這件拍品，與之前的都不同。它不是系統租賃的，而是……他自己“擁有”的，或者說，是與系統深度繫結的某樣東西的……“部分許可權和秘密”。
他原本沒打算這麼早拿出來，但絕脈的異變和瘋狂吞噬，逼得他不得不鋌而走險，拿出最能刺激聖人、也最能換取“救命資源”的籌碼！
他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那東西——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內部卻彷彿有無數細微光點流轉的淡灰色晶體碎片——放在了拍賣臺上。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些氣息仍未平復的聖人領域，用沙啞到近乎破碎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在……最後一件……壓軸拍品。”
他指著那枚灰色晶體碎片。
李凡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朽木，嘶啞乾澀，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刺破了因《悖論之書》而殘留的壓抑與混亂。
“最後一件，壓軸拍品。”
他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拍賣臺上那枚新出現的、約莫鴿卵大小、通體流轉著混沌迷濛光澤、內部彷彿有億萬細微星璇在緩緩生滅的丹丸。
丹丸出現，並無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磅礴的道韻沖刷，甚至沒有一絲藥香溢位。它只是靜靜懸浮在那裡，光芒內斂，卻自有一股令人無法移開目光的、彷彿能“錨定”存在本身的氣質。
但所有聖人層次的存在，目光落在丹丸上的瞬間，神魂深處都升起一種近乎本能的、源自生命層次躍遷渴望的悸動！
這悸動，遠比面對“世界樹投影”的朦朧感悟、面對《悖論之書》的危險誘惑，更加直接，更加原始，更加……致命！
“此丹，名為——‘破聖丹’。”
李凡的聲音，如同宣讀著某種不可違逆的命運宣言。
“非是助人‘突破至’聖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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