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一個蒼老、沉重、彷彿承載了無數紀元記憶與嘆息的聲音,從東荒某處早已被世人遺忘的、埋葬著數個紀元殘骸的禁忌古戰場最深處,幽幽響起:
“歸墟之契……”
“葬土篇殘章……”
“竟……真有人……將此物……帶出了歸墟外圍……”
這聲音,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紀元殘響”。它的古老程度,甚至超越了在場絕大多數存在。那是某個將自己埋入“半歸墟”狀態、只差最後一步便徹底化入寂滅的、接近大聖巔峰的遠古禁忌存在,被這卷契的氣息,從永恆的沉眠邊緣,硬生生拉回了人間!
緊接著——
“歸墟……”
“是歸墟的契印……”
“那道門……真的可以觸及……”
“安眠之地……永恆之寂……”
如同連鎖反應,一道道或震驚、或狂熱、或恐懼、或百感交集的意念,從大陸各個角落、從虛空夾縫、從三十三天外天深處、從那些連“紀元殘響”們都以為早已徹底死寂的禁區,接連甦醒!
一道道比之前更加古老、氣息更加晦澀、存在形式更加接近“寂滅”邊緣的身影或意志,開始緩緩“浮現”。
有的是一團模糊到幾乎與虛空融為一體的混沌光影。
有的是一縷飄蕩了無數紀元、只剩下最後一絲執念不散的古老殘魂。
有的是一座完全由時空裂縫與法則碎片編織而成的、早已非人的“存在聚合體”。
有的甚至只是一聲嘆息、一段記憶烙印、一個連“存在”都稱不上的因果殘痕。
它們,是比“紀元殘響”更加接近“歸墟”的存在——是那些已經邁出半步、甚至大半步,即將徹底告別此界、化入永恆寂滅的終極旅人。
它們本不該、也不願再被任何事物驚動。
但歸墟之契的氣息,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勾住了它們已幾乎完全沉入寂滅的意識,將它們從永恆的安眠邊緣,硬生生拽了回來!
李凡的心臟,劇烈跳動。
他預感到這最後一件拍品會引起巨大轟動,卻沒想到,竟能將那些已經半隻腳踏入歸墟的存在,都驚動甦醒!
系統的提示音,已經快到他無法分辨單個詞彙的程度,只剩下一片尖銳的警報長鳴,以及介面左上角那瘋狂跳動、不斷飆升的“關注者數量”和“威脅等級”。
但他沒有退路。
他必須完成這場拍賣。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住靈魂深處因那些“半歸墟”存在注視而產生的、如同隨時會被看透、溶解的恐懼感,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開口:
“此物,名喚——‘歸墟之契·葬土篇(殘)’。”
“其效用,經本行與‘葬土之主’閣下共同驗證,確鑿無誤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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