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另一條。
一條由系統在臨行前，以剩餘能量緊急推演出的、理論存在的、幾乎從未被人走過的廢棄古道。
古道狹窄、逼仄，兩側亡魂殘響密密麻麻，幾乎伸手可觸。但他周身氣息壓制到近乎死寂，如同頑石，如同枯木，如同已葬於此地萬年的骸骨。
亡魂從他身側遊過，茫然地伸出枯槁的手爪，觸控不到任何“生”的氣息。
三息。
五息。
十息。
他穿過了九曲黃泉大陣最危險的“三轉回環”區域，腳踏實地的瞬間，前方豁然開朗。
不是聖府內殿。
而是一座殘破的、半塌的石亭。
亭中石碑上，刻著幾行被歲月磨平稜角的古篆：
【外圍休憩點·已廢棄】
【前方三百丈，入聖府外殿。】
【慎行。】
阿拾垂眸，掃過石碑。
然後，他沒有絲毫停頓，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清的青灰色殘影，沒入前方那片被黑暗籠罩的殿宇輪廓中。
在他身後。
三百丈外。
咒滅老巫剛剛踏出九曲黃泉大陣，幽綠的魂火貪婪地掃視著這座沉寂萬年的聖人遺府。
在他更後方。
太虛仙門的玉輦星光閃爍，雲虛子護著白璃，沿著拍賣行提供的路線圖，穩步推進。
古族黑龍衛如同沉默的獵豹，在另一條通道中無聲疾行。
赤陽尊者獨身一人，周身火焰已將陣法亡魂焚出一條真空走廊，速度最快，已逼近外殿邊緣。
而在這一切的更高處。
那不可見的、超越聖人之上的因果維度。
幾道若有若無、彷彿從時光長河上游投下的“目光”，正靜靜注視著這場即將在聖人遺骸旁上演的血色棋局。
——時痕。
——玄牝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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