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城外圍，數十萬被轉移至此的凡人，跪伏於地。
他們聽不懂什麼“大聖”“道果”“本源”。
但他們看得懂那些畫面。
看得懂天空中那些如同神明般的存在，此刻正在為一個“東西”，瘋狂到願意“永世為奴”“自斬大道”。
有人喃喃：“那是……神仙……在搶東西……”
有人哭喊：“我……我這輩子……值了……值了……”
有人渾身顫抖，大小便失禁，卻死死盯著光幕，不肯閉眼。
中州，萬寶樓總部廢墟。
蘇文鏡已經徹底瘋了。
他跪在瓦礫中，雙手捧著一把碎裂的靈石，對著光幕，不斷重複：
“我有靈石……我有靈石……一萬極品……我有……”
但沒有人理他。
他手中的靈石，連那報價的零頭都不到。
西域佛土，一座小寺廟前。
數十名僧人盤坐於地，望著光幕，口中誦經。
但那誦經聲，越來越亂，越來越顫抖。
一位老僧忽然停下，望著光幕中那團“起源之塵”，渾濁的老眼中，流下兩行淚水。
他喃喃：“貧僧……苦修八十年……自以為看破紅塵……”
“此刻……才知道……那紅塵之外……還有……還有……”
他沒有說下去。
因為他已經無法說下去。
他的道心，在那“起源之塵”的虛影面前，轟然崩塌。
南離火域，一座火山腳下。
數百名火系修士，聚集於此，望著光幕。
他們大多是散修，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真形境。
但此刻，他們所有人，都如同被抽走了靈魂，只是呆呆地望著光幕。
有人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我……我修煉三百年……以為真形就是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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