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空無一物。
目光卻無法從它身上移開。
它不存在。
卻又讓人感覺，它比存在本身更真實。
它沒有氣味。
但凝視它的人，意識深處同時浮現同一個幻象——
一張網。
一張沒有邊際、籠罩萬物的網。
這張網裡，每一個生靈、每一粒塵埃、每一道念頭、每一個起心動念——
都被一條細到極致的絲線牽連。
你動一根線，萬線皆動。
你改一個結，萬結皆變。
而此刻飄浮在虛空中的，就是那無數絲線中的——一根。
一根還沒有連上任何東西、乾淨得像初生嬰兒呼吸的——線。
阿拾的聲音響起，不緊不慢：
“第五件拍品，因果之源。”
“它不是這個世界的，也不是歸墟的，更不屬於任何你們知道的地方。”
“它出現在因果這個東西——出現之前。”
“在還沒有‘因’、沒有‘果’、什麼都沒有的那個時候，它就在了。”
“本行費了很大力氣，從因果長河的源頭，那片連因果本身都不敢靠近的廢墟里，把它撈出來、封住、帶到今天。”
“它能做什麼？”
他頓了一下。
“任何東西，活物死物，接觸到它，就能在一瞬間——親身體會，什麼叫因果。”
“體會那個‘因為所以’，是怎麼把天地萬物串起來的。”
“體會如果你能改掉哪怕一根線，整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這東西，只能一個人用。”
“用完之後，它就散了。”
“但用過的人，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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