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類成道者們，也動了。第一位另類成道者，望著那團虛無，眼中沒有疲憊，沒有釋然，只有一種——明悟。那種明悟，不是看透生死，不是看透道途，而是看透了“存在”本身的明悟。
“本座，一生求道。不求天，不求地，不求任何存在。只求己身之道。今日，本座終於明白。道，不在己身，不在天地，不在歸墟。道，在虛無中。求道一生，不如歸於寂靜。”他化作光芒，沒入虛無。
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一位又一位另類成道者，從蒼穹之上走出。他們將自己的道，自己的存在，自己的一切，獻給了虛無。
蒼穹之上，至尊已經走了大半，另類成道者已經走了大半。他們不是被逼的，不是被誘惑的，不是被強迫的。他們是——自己選擇的。
選擇歸於那永恆的寂靜，選擇成為那虛無的一部分，選擇那連“道”都無法觸及的絕對。
而此刻，那七百餘面投影光幕前，那僅存的、還活著的億萬生靈，正在經歷他們一生中最瘋狂、最崩潰、最不可思議的時刻。
他們看著那些至尊，那些傳說中的存在，那些活了無數紀元、自斬一刀跌落帝境的終極強者，一個接一個地，將自己獻給了虛無。
他們看著那些另類成道者，那些從未屈從於天道、以己身之力走到帝境之下的傳說，一個接一個地，融入了那團虛無。
天風城廢墟。那最後一名散修，癱軟在地，望著光幕，眼中滿是空白。他的道心早已崩碎，他的修為早已盡廢，他的神魂早已搖搖欲墜。
但他依舊在看。看著那些至尊，那些他曾經連仰望都覺得褻瀆的存在，一個接一個地，歸於虛無。他忽然笑了。笑得蒼涼，笑得絕望，笑得如同一隻終於看清宇宙之大的螻蟻。
“原來……至尊也會死……原來……道也有盡頭……原來……一切……都會歸於虛無……”他緩緩閉上眼睛，氣息斷絕。不是道心崩碎，是——終於看透了。
青嵐宗遺址。最後那名弟子早已死去。但在死前，他看到了。看到了至尊的終結，看到了道的盡頭，看到了虛無的本質。他死而無憾。
西域佛土。那最後幾名僧人，盤坐於地，望著光幕，口誦佛經。他們的聲音不再顫抖，他們的目光不再迷茫。他們看到了。看到了佛的盡頭，看到了道的盡頭，看到了輪迴的盡頭。那盡頭，不是極樂，不是淨土，不是涅槃。是虛無。是永恆的、絕對的、連“佛”都無法觸及的寂靜。老僧緩緩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原來……佛在虛無中……”他氣息斷絕，歸於寂靜。
北冥雪原。冰洞深處，那幾名太陰族族人，緊緊抱在一起，已經死去。他們死得很安詳，死得很平靜。因為他們終於知道了。知道了道的盡頭是什麼，知道了存在的意義是什麼，知道了自己為什麼而活，又為什麼而死。那答案，在虛無中。
東海之濱。礁石上，老人的屍體已經冰冷。但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釋然的笑容。他看到了。看到了至尊的終結，看到了道的盡頭，看到了虛無的本質。他死而無憾。
枯槐巷院落中。那暗金色的領域光膜，依舊在靜靜流轉。它守護著這座小小的院落，守護著那個站在臺上的少年，守護著那團永恆的虛無。
蒼穹之上，最後一位至尊，緩緩走出。他是所有至尊中，最古老的一位。他的氣息，已經腐朽到幾乎無法感知。他的道果，已經枯竭到幾乎無法運轉。他的存在，已經稀薄到如同風中的殘燭。但他沒有自斬一刀。他是——自然跌落的。活了太久，道已盡，路已窮，命已枯。連天地都無法承載他的存在，連歸墟都無法收納他的腐朽。他無處可去，無處可歸，無處可安。
他望著那團虛無，笑了。那笑容，沒有釋然，沒有疲憊，沒有明悟。只有一種——平靜。那是一種超越了所有情緒、所有執念、所有渴望的，絕對的平靜。
“本座，活了無數紀元。見證了道的誕生，見證了天地初開，見證了萬物生長，見證了輪迴運轉，見證了歸墟成形。本座以為，自己會永遠活下去。活到道盡，活到天荒，活到一切終結。”他頓了頓，“今日，本座終於明白。沒有什麼是永恆的。道不是，天不是，歸墟不是。連虛無，都不是。永恆，只是一個夢。”
他緩緩向前走去。一步，兩步，三步。走到第九步時，他已經化作一縷極淡極淡的光芒。他望著李凡，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本座，出價。出價者，自己。本座，終於可以——安息了。”
光芒沒入虛無。歸於寂靜。
蒼穹之上，至尊已經全部離去。
另類成道者，已經全部離去。
只剩下那位大帝。
他靜靜地懸浮在裂隙之下，望著那團虛無，久久沉默。他的眼中，沒有釋然，沒有疲憊，沒有明悟。只有一種——複雜。那種複雜，不是猶豫，不是恐懼，不是渴望。是——無數紀元來，第一次，不知該如何選擇。
他活了無數紀元，證道成帝，俯瞰諸天。
他是此界唯一的大帝，是萬帝之帝，是天道本身。他以為，自己已經走到了盡頭。道的盡頭，路的盡頭，存在的盡頭。但此刻，看著那團虛無，看著那些至尊、那些另類成道者，一個接一個地歸於寂靜。
他忽然明白——他還沒有走到盡頭。帝境之上，還有路。那條路，不在道中，不在命中，不在歸墟。那條路，在虛無中。但他不能去。
。能不他。炭塗將靈萬，碎崩將道天，主無將界此，無虛於歸若他。帝之帝萬是他，主之界此是他，帝大是他為因
”。無虛於歸能不，帝本。帝本要需，道。帝本要需，靈萬。帝本要需，界此。去能不，帝本。價出不，帝本“：天九徹響卻，輕很音聲，口開他，後然。久很了默沉，無虛團那著他
